此等重任,我实在力有不逮,不敢受命!”
他这番说辞,情真意切。
将一个谨慎文臣的形象,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焦芳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。
“介夫啊介夫,
你太过自谦了!
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你杨介夫博古通今,学究天人。
智谋之深远,虑事之周详,罕有人及?
陛下亦常赞你‘沉稳能断,堪为柱石’。
以你之才,担当此任,正是人尽其才,物尽其用。
协调各方,稳定局势,绝不会有什么问题!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紧盯着杨廷和。
“就算退一万步讲,你在具体行军布阵、临阵对敌方面略逊于久经沙场的宿将,但这又有什么关系?
方才我已经说了,我大明西北将领,皆是能征惯战之辈,麾下亦不乏精兵强将。
他们所欠缺的,并非战力,而是一个能居中调度、凝聚人心、使各方力量摒弃成见、形成合力的核心!而这……”
焦芳的声音陡然加重,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。
“这不正是你杨介夫最擅长的吗?
你在朝中多年,协调部院,平衡各方,素以能凝聚人心、调和鼎鼐而着称。
此番前往,非是让你去冲锋陷阵,而是要你这根定海神针,去稳住西北的帅帐!
此等重任,舍你其谁?”
杨廷和心中暗骂老狐狸,句句都堵在他的关键点上。
他沉默片刻,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为难与顾虑。
“元辅此言,虽有勉励之意。
但西北边将,多为世袭勋贵或凭军功擢升的骁勇之辈,性情难免骄悍。
我一介文臣,手无缚鸡之力,即便奉旨前去,恐怕也难以真正威慑众人,令行禁止。
若号令不行,上下离心,则局势危矣!”
焦芳立刻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介夫此言差矣!
论及威望,满朝文武,还有谁能与你相比?
你是陛下的蒙师,是陛下登基之前便亲自指定的讲官!
就连陛下在非正式场合,都以‘先生’相称,这份殊荣,满朝独你一份!
有此身份,便是最大的依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