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稳立中央,以不变应万变。
面对谷大用水银泻地般的攻势,他用粗壮的手脚格挡。
一拳一脚皆势大力沉,带着呼呼的风声,充满了沙场悍将一往无前的霸道与刚猛。
他的招式并不花哨,甚至有些朴实。
但每一击都简洁有效,追求最大的杀伤力。
两人一阴柔,一刚猛;
一灵巧,一沉雄。
风格迥异,斗得难解难分。
转眼间,两人已交手数十招。
朱厚照看得目不转睛,他自身武艺不俗,眼力更是毒辣。
虽然未曾下场,但通过这几十招的观察,他对两人的武艺特点已然了然于胸。
谷大用的武功路数,偏向阴柔诡谲,善用巧劲,寻隙而进。
招招指向要害,带着一种内廷之人的阴狠与不择手段。
他的身法灵巧,经验老到,显然是经过长期严苛训练和实战磨练的。
而江彬,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。
他的武艺是典型的沙场战技,以力破巧,以刚制柔,气势磅礴。
他的抗击打能力极强,力量更是骇人,硬桥硬马,充满了压迫感。
朱厚照看了一会,已经明白两人的局势。
高下其实已分。
若非江彬明显顾忌谷大用的身份,出手留有余地,恐怕谷大用早已落败。
朱厚照看得分明,知道这场比试已无必要继续。
他轻轻抬手,开口道:
“好了,今日的比试,就到这里吧。”
场中两人闻声,立刻分开,各自退后一步。
谷大用额角见汗,气息微乱。
而江彬则面色如常。
谷大用似乎打得有些兴起,意犹未尽,躬身道:
“国公爷,奴婢与江将军尚未分出胜负……”
朱厚照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淡淡道:
“胜负已分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看向谷大用。
“方才比试中,他至少有三次机会,可以轻易将你击败。”
“三次?”
谷大用明显有些不信。
朱厚照伸出第一根手指:
“第一次,在第十七招。
你袭他右肋空门,他本可侧身以右肘猛击你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