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豪的声音打断了达延汗的沉思。
长子铁力摆户大步上前,他刚刚听完情报,脸上满是亢奋。
“大明皇帝自己跑出来了,这是长生天赐给父汗、赐给蒙古的至高荣耀!
您还犹豫什么?”
铁力摆户实在有些不明白。
他这位雄才大略、用兵果决的父汗,在攻打榆林、延安那些坚固边镇时,是何等的坚决无畏。
怎么如今面对一个看似自己送上门来的、千载难逢的活捉明朝皇帝的机会,反而显得如此瞻前顾后,反复斟酌?
他按捺不住,声音如同撞鼓:
“父汗!那明朝小皇帝,在京城里倒行逆施,任用奸佞。
把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文官气得跳脚,在朝中反对者众多!
这样一个众叛亲离、只知道胡闹的年轻人,有什么值得惧怕的?”
他挥舞着拳头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自信。
“在俺看来,这皇帝老儿从小锦衣玉食,住在金銮殿里,恐怕连真正的刀剑都没摸过几次!
他根本不知道战阵的险恶,草原风雪的残酷!
以为带着几万人出来晃荡一圈,就能当威武大将军了?笑话!”
他单膝跪地,抱拳请命,声音洪亮震耳。
“父汗!请您下令!
俺只需要右翼两万精锐骑兵!
不,一万五千也行!
定要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,一并擒到父汗您的金帐之前,让他亲自给您斟酒牵马!”
帐中不少崇尚勇武的将领闻言,纷纷点头,发出粗豪的附和之声。
铁力摆户的话虽然直接,却代表了相当一部分蒙古将领的看法.
明朝皇帝自己离开了坚固的乌龟壳,正是天赐良机,何必想那么多?
用草原铁骑最擅长的野战击垮他们就是了!
达延汗看着情绪激昂的长子,并未立刻斥责。
他理解这种建立在多年对明军作战经验上的自信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试图将一丝谨慎灌输给儿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