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捉你,就是你那老子,所谓的‘小王子’巴图孟克亲自来了。
撞进我国公爷设下的天罗地网,我江彬照样敢把他捆了,送到国公爷马前听候发落!”
铁力摆户本以为能说服江彬,让他并自己从轻发落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江彬不但口出狂言,就连自己的父汗也被拉了进来。
“你……你狂妄!”
铁力摆户气得浑身发抖,目眦欲裂,却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对方说的是冰冷的事实。
那把火,烧掉的不仅仅是三万兵马,更是蒙古大军的锐气,信心!
“我狂妄?”
江彬收起笑容,脸色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冷厉。
“成王败寇,自古皆然!
今日你为鱼肉,我为刀俎,有何不服?
难不成,你还想扑上来咬我?”
言辞狠辣,极尽羞辱。
铁力摆户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腥甜的血液涌上喉头,又被他强行咽下。
他知道,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。
他败了,一败涂地,败得彻彻底底,败得毫无尊严。
江彬不再看他那副绝望而扭曲的嘴脸,冷漠地挥挥手:
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!等候国公爷发落。”
“是!”
士卒们轰然应诺,粗暴地将铁力摆户拖了下去。
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,黑松林的大火终于渐渐熄灭。
曾经遮天蔽日的松林,如今变成了一片广袤的黑色废墟。
焦黑的土地上,散落着难以计数的、形态各异的焦尸。
有的还保持着奔跑或蜷缩的姿势,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。
偶尔有未完全死透的战马在灰烬中发出微弱的哀鸣,更添凄惨。
江彬命人粗略清点战场。
直接烧死、窒息而死的鞑靼兵卒估计超过两万,逃出火场后被射杀或俘获的约千人。
他找到一处石头,开始给朱厚照写战报。
很快,一份详细且充满震撼数字的战报,被江彬以最紧急的军情渠道,快马送往应州城。
应州城。
天色微明,朱厚照早已起身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玄甲,只是未戴头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