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俩如蒙大赦,感激涕零,连连磕头谢恩。
于是,柳芽便成了李晚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。她沉默寡言,做事却异常勤快利落,眼里有活,从不偷懒。李晚发现,柳芽的针线功夫竟然相当不错。浆洗缝补衣物时,针脚细密均匀,破损处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,甚至能在领口袖边绣上几朵简单却雅致的小花作为点缀。还在其中一件素色罗衫的衣襟内侧,用同色丝线绣了一小丛姿态摇曳的兰草,针法娴熟,线条流畅,颇有几分灵气。李晚惊讶不已:“柳芽,这兰花是你绣的?绣得真好!”
柳芽正在整理丝线,闻言有些局促地低下头,小声道:“回姑娘,是婢子胡乱绣的……以前在家时,娘亲教过一些。爹娘……还在时,婢子常帮人绣些帕子、荷包,换几个铜板贴补家用。” 提及往事,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随即又强打起精神。
李晚心中一动,拿起那件罗衫仔细端详。针法虽非顶级繁复,但构图疏朗,绣工扎实,尤其那股清新自然的韵味,正是时下流行的“雅趣”风格。她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:“匠心阁”的布艺玩具!那些布老虎、布娃娃,如果加上这样精致灵动的绣花点缀,档次和吸引力岂不是能大大提升?
“柳芽,你除了花草,还会绣别的吗?比如小动物?或者一些简单的吉祥图案?”李晚急切地问。
柳芽点点头:“会一些的。小猫、小狗、小兔子,还有福字、寿桃、小葫芦,娘亲都教过。”
李晚大喜过望:“太好了!柳芽,从明天起,你不用再做这些粗活了!我交给你一个新差事!”
李晚立刻带着柳芽去了“匠心阁”后院的工作间,翻出之前做好的几个素面布老虎样品。“柳芽,你看,你能不能在这些布老虎身上,绣上眼睛、鼻子、胡须,还有额头上绣个‘王’字?或者背上绣点花纹?就像你绣兰花那样,要活灵活现的!”
柳芽看着憨态可掬的布老虎,眼中也流露出喜爱。她拿起针线,熟练地穿针引线,对着布老虎端详片刻,便下了针。她绣老虎眼睛时,用了不同深浅的褐色丝线,巧妙地表现出眼珠的灵动;绣胡须则用极细的丝线,根根分明,仿佛真的在颤动;额上的“王”字虽小,却绣得方正有力。她速度很快,手法稳定,不到半个时辰,一只原本有些呆板的素面布老虎,在她手下变得威风凛凛,神气活现,仿佛随时会“嗷呜”一声叫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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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妙!太妙了!”李晚拿着焕然一新的布老虎,爱不释手,“柳芽,你这手艺,放在我们‘匠心阁’,可是大有用武之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