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此地不可久留

沈福没多问,大步上前,不容分说地接过了沈安和肩上的帽子。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山林的血腥气。他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扶了下沈安和的胳膊,力道沉稳,让几乎脱力的沈安和借力站稳。

“快去洗洗,你娘把饭温在锅里了。”沈福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,但眼神在掠过沈安和手臂上一道较深的、边缘整齐的划痕时,几不可察地闪了闪。那不是野兽利爪能造成的伤口。

堂屋里,油灯的光晕下,沈母正拉着女儿沈婷的手低声说着什么。看到沈安和一身狼狈地进来,沈母“哎哟”一声,连忙起身:“我的儿,这是怎么了?伤着了?快让娘看看!”沈婷也睁大了眼睛,担忧地看着哥哥。

“娘,没事,就是追猎物时在林子里刮蹭了几下,皮外伤。”沈安和强挤出笑容,不想让家人担心,尤其是天真烂漫的妹妹。他刻意避开沈母伸过来的手,走到角落的水盆边,用冷水胡乱擦洗着脸上的汗水和污垢,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稍微一振。

沈福将麂子放在角落,沉声道:“先吃饭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,也无形中压下了沈母的追问。

一顿晚饭吃得异常沉默。肉汤很鲜美,但沈安和食不知味。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怀中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《九转混元经》,以及山林中那惊心动魄的厮杀和神秘消失又出现的经历。沈福则只是闷头吃饭,偶尔抬眼看看沈安和,目光深邃。沈母和沈婷感受到气氛的凝重,也不敢多言。

饭后,沈母收拾碗筷,沈福对沈婷道:“婷儿,跟你娘回屋歇着去,今日你哥累了,早些睡。”

沈婷懂事地点点头,拉着还有些担忧的沈母进了里屋。堂屋里只剩下沈福和沈安和,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
沈福走到门口,推开半扇门,山间带着凉意的夜风灌了进来。他没回头,只吐出两个字:“出来。”

沈安和的心猛地一沉,知道瞒不过去了便默默地跟了出去。

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沈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穿透力。“别跟我说是跟野猪麂子弄的。那伤,”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直刺沈安和,“是刀伤。不止一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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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和喉头滚动了一下,在沈福洞悉一切的目光下,他那些搪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将进山后如何遭遇野猪搏杀,如何听到异响躲藏,如何被两个蒙面黑衣人发现,如何被迫迎战并杀死一人,又如何被另一人逼入绝境……这些过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当然,他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——那生死关头的“消失”与进入“仙境”空间、发现秘籍并反杀脱险的经历。他只说在千钧一发之际,不知为何那黑衣人的刀似乎偏了毫厘,他抓住机会反击,侥幸杀死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