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也忧心忡忡地附和:“是啊晚儿,那地……野猪村祖祖辈辈都没人能弄好,多少人都试过,最后都灰溜溜放弃了。你……真有把握吗?” 她不是不相信儿媳,只是那片烂泥塘的“威名”实在太大,她怕李晚被今晚的“胜利”冲昏头脑,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李晚还未回答,沈安和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从定亲后相处,到新婚之夜的“空间”坦诚,让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妻子。她聪慧、坚韧,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今晚她能在村民大会上抛出那个“承包分成”的方案,就绝不是一时意气,而是胸有成竹。
“爹,娘,”沈安和的声音沉稳而充满信任,“晚儿这样做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那片地,买断固然干净,但你们也看到了,沈德贵他们和那些老顽固,是绝不会同意把‘祖宗基业’卖给外姓人的,强行去买只会激化矛盾,正中他们下怀。至于不管……那更不行,沈德贵巴不得我们退缩,好坐实晚儿‘没本事’、‘自私’的名声。晚儿选择‘承包’,是在当下,既能拿到实际经营权,又能堵住悠悠之口,还能让村里人尝到甜头、减少阻力的最优解。”
他转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晚:“晚儿,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吧。无论你打算怎么做,需要我做什么,我和爹,还有娘、婷儿、柳芽柳根,我们全家,都一定支持你!”
感受到丈夫全然的信任和家人的目光,李晚心中暖流涌动。她不再犹豫,将自己深思熟虑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“爹,娘,安和说得对。买断暂时行不通,置之不理更不可取。”李晚的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今日,我带着柳芽去村西头远远看过那片洼地了。”
她开始详细描述所见:“那片地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估摸着有三十亩上下。地势低洼,积水很深,淤泥也厚,靠近边缘的地方水草还算丰茂,水里有小鱼小虾游动,蚊虫确实多。乍一看,确实是块‘死地’。”
“但是,”李晚话锋一转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死地未必不能变活!我仔细看过那里的水、泥和生态。与其费尽千辛万苦把它改造成旱田或水田,投入巨大且风险极高,不如因势利导,利用它本身的特点——水多、泥厚、天然饵料丰富!”
她顿了顿,抛出了核心计划:“我打算在那片洼地里,主要养殖黄鳝和螃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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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鳝?螃蟹?”沈母和沈婷都露出惊讶的表情。村里沟渠偶尔是能见到黄鳝,滑溜溜的,看着就吓人,没什么人爱吃。至于螃蟹,更是张牙舞爪,肉少壳硬,只有穷得没饭吃的人才会去抓来勉强果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