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鱼行人声鼎沸,腥咸的水汽混杂着汗味、叫卖声。大大小小的木盆、水桶沿街排开,银鳞跳跃的是常见的鲢鲤鲫,更多的是小杂鱼、虾米、螺蚌。
沈安和护着李晚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一个个摊位。果然如他所料,没有专门卖黄鳝或螃蟹的。只零星能看到一些被随意扔在角落、半死不活的小鳝。至于螃蟹,更是寥寥无几,偶有几只小河蟹混在杂鱼堆里,品相不佳。
“掌柜的,您这小鳝怎么卖?活的。” 沈安和在一个摊前蹲下,指着盆底几条指头粗细、蔫蔫的小黄鳝问。
摊主是个赤膊的粗汉,正忙着给一条大鱼刮鳞,头也不抬:“那玩意儿?两文钱都拿走!看着就晦气,占地方!”
沈安和付了钱,李晚小心地将那几条小鳝装入带来的木桶,桶底浅浅铺了一层湿润的水草。一会儿放进空间小溪里养养,看能不能精神一些。不过这点收获,杯水车薪。
他们又问了几个摊贩,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:没有。黄鳝?那东西土腥味重,卖不出去。螃蟹?那东西难伺候,肉少壳硬,除了穷汉没人要,更没人专门去捞苗卖!
“看来这条路行不通,” 李晚蹙眉低语,“难道要放弃?”
沈安和安慰道:“没事,再到前边去看看。”
“黄鳝苗?小螃蟹?” 连续问了好几家,终于在一个精瘦黝黑的老头那得到了一个答复。听完他们的来意,老头咂咂嘴,“这东西……不好弄啊!”
“老伯,您有办法弄到?”李晚语气笃定的说,“只要您能弄来,我们都要。价格好商量,只要苗子健康。”
陈老头摸着下巴,盘算片刻,压低声音:“我这里没有,不过我认识一个人,就是有点远,在邻县青苇荡,有个绰号‘泥鳅张’的老把头,常年带一帮半大孩子捞些小鱼小虾、鳝苗蟹苗,卖给城里养王八、养乌龟的富户当饵料。价钱吗……”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,“他们那儿的苗,到我这儿,我给你们这个数,三文一条鳝苗,五文一只蟹苗。你们若直接去,或许还能便宜点,但那老泥鳅滑得很,生人不好打交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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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价格比李晚预算的高,但比起去江南,已是天壤之别!而且有稳定来源!
李晚与沈安和对视一眼,果断拍板:“行!我们愿先付定金,不过要是质量不好,我们可不付钱。”
陈老头见他们爽快,也笑了:“二位放心!我老陈头在这条街卖了二十年的鱼,历来是童叟无欺。”
敲定了苗种的大致来源和接头方式,夫妻俩心中一块石头落地。谢过陈老头,又去济世堂买了草药种子和几包常用驱虫药,给沈母挑了针线,已近午时。
“先到大哥那去吃过饭再回去。”看了看日头,李晚提议道。
马车驶入熟悉的巷子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及烤鸭的香味。李奇听闻妹妹妹夫来了,风风火火地从铺子里迎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