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摩擦起电

看到李晚鼓励的眼神,看到小伙伴眼中你不试就让我来的期盼,阿九终于开口:“姐姐,我……我也想……想试试!”

“好。那我们阿九第一个来试试!”李晚赶紧将竹筷和碎布递给阿九,作为他开口表达的奖励。

阿九接过竹筷和碎布,学着巧儿刚刚的样子用碎布快速摩擦着竹筷,当桑皮屑成功的吸附在竹筷之上时,阿九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
二丫、冬生、小宝……孩子们一一尝试过后,李晚熄灭火苗,拍了拍孩子们的肩膀:“记住了吗?干燥的石头、细碎的绒絮、快速的摩擦,这三样凑齐,就能生出火来。野外遇寒、要煮泉水、驱野兽,都用得上。但火性烈,用完一定要用沙土盖灭,莫要酿成火灾。你们再去试试还有那些东西也可以产生这样的现象。”

孩子们连连点头,有的去院外捡小石子,有的到柴房寻树枝,有的去跟马婶子要碎布……都学着她的样子摩擦起来,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也像李晚一样生出火来,后院里满是清脆的笑声和细碎的噼啪声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下午,她则会带着孩子们排练新的小手偶剧《小马过河》,教导他们合作与勇于尝试的道理。大丫二丫和小宝则负责打扫庭院,清洗衣物,柳芽则在厢房里整理账目,清点要带回县城铺子的货品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,充满生机。

然而,在这份刻意维持的宁静之下,暗流始终涌动。

石磊和王琨明显加强了院落的巡视,即便是白天,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眼神锐利地扫过院墙外的每一个角落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近日在村子周围出现的陌生面孔似乎多了些。有挑着担子、却对货品不甚在意的“货郎”;有牵着马、却只在村外徘徊并不进村的“旅人”;还有那种看似在田间地头闲逛,眼神却不断瞟向沈家院落的“农夫”。这些人的存在,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,让石磊和王琨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暗处的影五十二,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,潜伏在最佳的观测点,不仅发现了知府派来的人(他认得其中一两个的身手路数,并判断出他们主要是保护性质),还敏锐地捕捉到了另外几股不明势力的窥探。有的似乎是纯粹的探子,只观察,不接触,行为谨慎;有的则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,像是在寻找什么,眼神更加危险。他将这些人的特征、出现规律、可能的意图一一记录,通过秘密渠道紧急送往县城头儿所在之处。小皇子在此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
李晚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。她虽不知具体缘由,但直觉告诉她,这与土豆脱不了干系,甚至可能还与身份神秘的阿九有关。她只能更加小心谨慎,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出门,对外则依旧维持着寻常村妇经营家业、教导孩童的表象,只是内心的弦,越绷越紧。

这日午后,李晚正在院中检查阿九的描红本子,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。石磊立刻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院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观察。

只见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兴奋地跑过来,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,嚷嚷着:“晚姨,晚姨!村里来了个杂耍班子,要在村口空地上表演哩!可热闹了,有猴子!有钻火圈的狗!快去看啊!”

杂耍班子?李晚心中猛地一凛。野猪村地处偏僻,交通不便,一年到头也难得有这种走江湖的艺人到来。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出现,未免太过巧合。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陌生的窥探目光。

她放下手中的本子,脸上不动声色,走到院门口,笑着对孩子们说:“是吗?都有些什么好玩的?跟晚姨说说。”她需要更多信息。

“有猴子骑羊!可乖了!还会给人作揖!”

“有个人能嘴里喷出好长的火!”

“还有钻火圈!那狗跳得可高了!”孩子们七嘴八舌,兴奋地比划着,试图描述那新奇热闹的场面。

“夫人,人多眼杂,恐有不妥。”石磊在一旁低声提醒,眼神凝重。

李晚点了点头,她对这突如其来的杂耍班子疑虑更深。但若直接拒绝,反而显得异常,容易引人注意。她想了想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,对孩子们说:“听起来真有意思!你们先去玩,帮晚姨一个忙,看看表演都有什么有趣的节目,那些人都会些什么本事,回来仔细讲给阿九和小宝听,好不好?晚姨家里还有些绣活要赶,就不去了。”她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,“等你们回来讲得好了,晚姨给你们糖吃。”

孩子们一听有糖吃,虽然还是想让她一起去,但立刻被新的任务和奖励吸引,欢呼着又一窝蜂跑走了。

李晚对石磊使了个眼色,石磊会意,低声对一旁的王琨说了几句。王琨点了点头,身形一闪,便从院墙侧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,显然是去村口近距离查探那杂耍班子的底细了。

李晚回到院中,看着依旧在认真描红、对外界喧闹似乎毫无所觉的阿九,心中暗忖: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这看似偶然的杂耍班子,究竟是冲着她来,还是她身边的什么人来?不想了!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
果然,不出李晚所料。那杂耍班子在村口开阔地扎下营盘,锣鼓喧天地表演了两日,不仅吸引了野猪村的全村老少,连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也闻讯赶来,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,叫好声不绝于耳,很是热闹了一番。

然而,在这热闹的表象之下,暗藏机锋。班主(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、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)和那个扮作小丑、伶牙俐齿的年轻人,借着表演间隙与村民们攀谈、售卖些小玩意的时候,话题有意无意地,总会巧妙地引到“土豆”和“沈家小娘子”身上。

“老哥,听说咱们野猪村可是块风水宝地啊,出了亩产几百斤的宝贝疙瘩?叫土豆是吧?”班主状似随意地跟一个看表演的老汉搭话。

“嘿,可不是嘛!都是沈家晚娘子带来的福气!”老汉与有荣焉。

“啧啧,真是了不得!这等神物,若是能握在自己手里,慢慢卖种子,岂不是发家致富,几辈子都花不完?何必都献给官府呢?”班主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诱惑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另一边,小丑则在年轻人堆里散布着类似的话:“要我说啊,那沈家娘子就是太实诚了!这等好东西,自己留点,天经地义嘛!造福乡里?那也得先把自己顾好了不是?你看现在,别说我们外乡人,就是你们自家人想来讨点种子都难咯!”

这些话语,看似闲聊感慨,实则带着明显的引导和挑唆。一些原本就对李晚将种子大部分献出、自家没能分到心存不满或嫉妒的村民,如沈族长家的几个旁支,被这些话一激,心思又活络起来,觉得李晚确实“傻”、“不懂变通”。

表演的最后一天下午,那杂耍班主和小丑,竟提着两包用油纸包好的、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点心,径直来到了沈家小院门外。这一次,他们收敛了在表演时的夸张,神色显得“诚恳”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