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有没有办法,让小石子浮在水面上

这个问题一下子点燃了孩子们的好奇心和好胜心。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:

“把它放在木板上!”

“用树叶把它包起来!”

“找个很大很大的、空心的东西把它装起来!”

李晚鼓励道:“好,那你们就自己试试看,哪一种方法更好?”

阿九拿起一片宽大的树叶,轻轻的地放进进水里,树叶漂浮在水面上。阿九又拿起一颗小石子想要把它也放进去,可是放哪里,石子才会飘起来呢?他小心翼翼将石子往下送,当石子就要碰到水面时又突然拿了起来,就这样重复了两三次,石子依然没有放进去。

“哎呀!让我来!”站在一旁早已等不得的冬生说着,就想过来拿阿九手里的石子。阿九下意识地缩手躲闪,手一松,那颗石子便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水盆里,不偏不倚,刚好砸在之前漂浮着的另一片小树叶上。那树叶被石子一压,往下沉了沉,但竟然没有完全沉没,而是带着那颗石子,一起晃晃悠悠地继续漂浮在水面上!

“咦!石子浮起来了!”二丫眼尖,第一个发现,惊喜地叫出声。

“哇!真的耶!石子竟然没有沉下去!”其他孩子也围过来,惊奇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阿九自己也愣了一下,看着那片承载着石子、顽强漂浮的树叶,嘴角慢慢向上弯起,露出了一个带着惊讶和成就感的笑容。他成功了!虽然不是用他预想的方法。

“我也试试!”

“我也试试!”

这个意外的成功激发了所有孩子的热情,他们纷纷找来各种树叶、小木片,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让石子“坐”上去,比赛看谁的石子能在“船”上待得更久。

见大家兴趣如此高涨,李晚顺势提出了一个新的游戏:“既然大家这么喜欢,那我们不如来比赛,用树枝或者树叶做小船,看谁做的小船能装的小石子最多,而且不会沉!”

这个提议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响应。连一旁做着绣活的沈婷和被欢笑声吸引过来的大丫,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计,加入了制作“小船”和装载石子的游戏中。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,先前因陌生人到访而带来的一丝阴霾,似乎也被这纯真的快乐驱散了。

游戏持续了许久,直到每只“小船”都达到了承载极限,晃晃悠悠地沉入水底,孩子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,小脸上都红扑扑的,写满了兴奋。

李晚看着他们,趁机又留下了思考题:“今天玩得开心吗?那姐姐再问你们两个问题,不用急着回答,回去好好想一想,明天再来告诉姐姐答案,好不好?”

“第一个问题:要是我们不小心掉进了水里,该怎么办呢?”

“第二个问题:有一天,你遇到一条河,想到河对岸去,可是河里没有船,也没有桥,你怎样才能过河呢?”

孩子们带着新的问题和满脑子的新奇想法,互相讨论着。等到傍晚,冬生、巧儿等村里的孩子各自回家后,李晚便带着阿九,一起去帮马六媳妇和大丫准备晚饭,学习择菜。

她一边熟练地挑拣着菜叶,一边耐心地教阿九辨认不同的蔬菜,告诉他哪些叶子上虫眼多了不能要,哪些根茎老了需要掐掉。阿九学得很认真,清澈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手里的菜,一会儿又看看李晚的动作,虽然小手还显得有些笨拙,但他一丝不苟地努力模仿着,将挑好的菜叶整整齐齐码进小篮子里。

李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心中一片柔软。她不希望阿九长大后,成为一个只知诗书、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子弟。因此,自打他的情况稍有好转,神智日渐清明之后,她便有意识地引导他参与这些力所能及的日常劳作——扫地、喂鸡、择菜,让他亲手触碰生活的质地,感受这人间最朴素的烟火气。

她这么做,也是存了一份私心。无论阿九日后是留在这野猪村,还是终究要回到京城那个锦绣富贵却暗流汹涌的家,她都希望这些浸润在阳光与泥土中的记忆,能成为他生命的底色。让他无论身处何地,都能懂得一粥一饭的来之不易,都能保有独立生活的能力,以及,永远记得这份亲手创造生活的踏实与温暖,不至于在未来的浮华喧嚣中迷失了根本。

另一边,秦安离开沈家院落后,步履从容,并未在野猪村中过多停留,也未再与任何村民攀谈,而是径直沿着来路离开了村子。他心中已然明了,想私下、不引人注目地见到李晚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这沈家看似寻常,实则戒备心极重,那个护卫绝非等闲,而李晚本人,通过村民的描述和这闭门羹,也可见其谨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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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,只能走明路了。”秦安心中暗道。老师郭攸之虽要求秘密查访,意在避免过早引起地方震动或某些势力的注意。但计划赶不上变化,面对如此警惕的目标,再试图暗中接触,反而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。况且,他查证土豆之事,于国于民皆是正事,并非见不得光,通过官方渠道堂堂正正地调查,反而更能取信于人,也更能了解到真实、全面的情况。

回到在雨花县城内临时落脚的客栈,他换下那身游学士子的青布长衫,穿上了一身更为庄重、符合主事身份的靛蓝色常服。然后,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了一个封存完好的锦囊,里面装着他的官凭文书副本,以及能证明他户部主事身份的印信。整理妥当后,这才神色肃然地前往雨花县县衙。

来到县衙门口,秦安并未硬闯,而是依照规矩,向值守的衙役递上了自己的名帖,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:“劳烦通禀陆明远陆大人,京城秦安求见。”

那衙役见来人气度不凡,不敢怠慢,连忙拿着名帖进去通传。

此时,县令陆明远正在二堂处理日常公务,看到衙役递上来的名帖,上面只有简单的“秦安”二字和“京城”字样,不由得有些奇怪。秦安?京城来的?他仔细回想,自己在京城并无姓秦的故旧,上司同僚中也无此名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