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他试图翻墙潜入阿柱家院子,偷几个土豆种,结果却被阿柱家养的土狗发现,狂吠不止,吓得他仓皇逃跑,还差点被狗咬到,偷鸡不成差点蚀把米。他本想就此放弃,可又心中不甘,想着混混许诺的更多钱财,便把主意打到了田里——进屋偷不行,我到田里偷总没人会发现吧?等夜深人静,挖它一些,谁知道?
他自以为得计,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落入了伪装成农夫在远处“劳作”的衙役眼中。
土豆顺利种下,村民们收拾农具,叽叽喳喳地交流着种植心得,各自回家。田野恢复了宁静。
夜深人静,月暗星稀。村尾那间破烂的院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黑影探出头来,左右张望了许久,确认无人后,才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袋和一把小铲子,正是罗赖子。
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却不知道,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柴垛后、树影下,几双眼睛正牢牢锁定着他。石磊和两名村民如同暗夜中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。
罗赖子熟门熟路地来到白日里种植土豆的田地,找到自己白天留意好的、靠近路边容易下手的一垄,蹲下身,开始用手和小铲子飞快地扒开泥土。冰凉的土屑沾了他一手,他也顾不上,很快便从土里刨出了十几个尚未完全被泥土包裹的种块,手忙脚乱地塞进带来的布袋里,然后迅速将土回填,粗略地抹平,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。
得手之后,他紧紧攥着布袋,心脏怦怦直跳,既害怕又兴奋,沿着田埂快步向村外那条通往镇子、平日少有人走的小路跑去。
两个混混早已等在小路旁的树林阴影里,显得有些焦躁。见到罗赖子跑过来,其中那个小丑压低声音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?这次拿到了吗?要是你再敢像上次那样糊弄我们……”
罗赖子喘着气,脸上带着讨好的谄笑,将手中的布袋递过去:“拿到了,拿到了!好汉爷,您瞧,都在这儿呢!新鲜挖出来的!”
那小混混伸手接过布袋,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确实是沾着泥土的土豆种块,脸色稍霁,口中说道:“量你也不敢再骗我们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准备从怀里掏钱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“动手!”一声低喝从侧面传来。
霎时间,两边黑暗中同时扑出数条矫健的身影,如猛虎下山,直扑三人!石磊目标明确,一招便制住了那个身手不错的护卫混混,将其死死按在地上。两名村民和衙役则分别扑向小丑和罗赖子。
罗赖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吓得“妈呀”一声怪叫,腿一软,当场瘫倒在地,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。那小丑还想反抗,却被衙役熟练地扭住胳膊,用铁链套了个结实。
“官……官爷饶命啊!是……是他们逼我干的!”罗赖子涕泪横流,不等审问就尖声叫道,指着那两个被制住的混混。
那名被石磊按住的护卫混混脸色铁青,挣扎了几下,发现石磊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,知道遇到了高手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不再徒劳反抗。小丑则破口大骂罗赖子废物。
捕头从阴影中走出,捡起掉在地上的布袋,看了看里面的土豆种块,冷哼一声:“人赃并获!带走!”
一场精心策划的“请君入瓮”,圆满成功。罗赖子和两名勤王手下的探子,被衙役们押解着,连夜送往县衙。等待他们的,将是律法的审判。而野猪村,在这个夜晚之后,似乎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翌日一早,就有两名穿着号服的衙役骑着马到落霞村、李家村、野猪村等村里转了一圈,并特意在人多的地方大声传达了县尊大人的口谕,大意是土豆乃朝廷祥瑞,严禁私下买卖、偷盗,违者重惩不贷云云。这无疑给潜在的投机者敲响了警钟,让一些藏着小心思的贼人打消了偷盗土豆种子的念头。村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但李晚知道,这宁静只是表象。搬家的念头,在她心中愈发清晰和坚定。处理完罗赖子这个眼前的麻烦,她需要开始认真筹划下一步了——如何安排村里的产业和那些孩子,如何帮助阿九平稳过渡,以及,如何在县城开辟一个新的、更安全的家园。明日进城一趟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