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正的意思是?”王犇皱眉问道。
沈安和指向舆图上的黑风隘,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: “他想让我们去黑风隘,我们就去。但他想让我们死,我们偏要活,还要活得漂亮!他不是谎称那里有‘辎重队’吗?那我们就去一探究竟,说不定……真有‘惊喜’在等着我们呢?”
他压低声音,将计划和盘托出:“……王什长,你带几个最机灵的弟兄,提前出发,不走大路,绕行山脊,秘密潜入黑风隘两侧高地,查明是否有伏兵,或是其他异常。我和福哥带大队按指令前往,但我们不走谷底,沿两侧山腰缓坡滑行,保持警惕,一旦发现不对,立刻抢占有利地形……”
“若真有北漠人埋伏怎么办?”王犇问。
“那再好不过!”沈安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我们就将计就计,打他们一个反埋伏!让钱仁义看看,他想借的这把‘刀’,会不会反过来砍伤他自己!记住,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查明真相,保全自己,若有机会,就狠狠咬下北漠人一块肉,让钱仁义的‘借刀杀人’,变成我们的‘将计就计’!”
“妙啊!”王犇眼睛一亮,佩服地看着沈安和,“队正高见!我这就去准备!”
李福也摩拳擦掌:“对!让那姓钱的混蛋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计划已定,众人分头行动。
王犇带着几名精锐斥候,凭借高超的滑雪技术和野外生存能力,悄无声息地先行出发,如同雪原上的幽灵,直扑黑风隘。
而沈安和则与李福集合“雪马营”主力,大张旗鼓地按照那份被动了手脚的指令,向黑风隘方向进发。只是他们的行进路线和警戒级别,早已与钱仁义预想中的“贪功冒进”截然不同。
一场 “借刀杀人”与“将计就计”的暗战,在这冰天雪地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沈安和能否识破陷阱、反败为胜?钱仁义的毒计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?一切都将在黑风隘见分晓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沈安和与李福率领着“雪马营”主力,沿着山腰的缓坡向黑风隘方向滑行。队伍保持着紧凑的队形,所有队员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沈安和更是将《九转混元诀》运转到极致,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。
与此同时,王犇带领的尖兵小组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出色的伪装,已经提前数个时辰抵达了黑风隘。他们没有进入谷地,而是按照沈安和的命令,直接潜伏在了隘口两侧的制高点上,静静地等待着。
谷地内一片死寂,只有风刮过隘口的呜咽声。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,看不出任何车马辎重经过的痕迹。
“王头儿,看起来不像有运粮队啊?”一名年轻斥候压低声音道。
王犇眉头紧锁,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。“别急,再仔细看看。钱仁义那老狐狸不会无的放矢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就在天色将明未明,最是寒冷困倦之时,连王犇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沈安和判断错误时,他身边那个眼神最好的老斥候突然猛地拉了拉他的衣袖,指向隘口:“王头儿,你看那边,好像有人!”
王犇透过微光,果然看到了一队黑影,约莫三十余人,正悄无声息地进入黑风隘谷底,熟练地攀上黑风隘两侧的高地,并迅速利用岩石和积雪构建了简易的掩体,一张埋伏网悄然张开——只等沈安和的“雪马营”
果然如沈队正所料!
王犇心中冷笑,他立刻打了个手势,一名负责通信的斥候立刻用特制的小镜片,向后方发出预先约定的危险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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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信号的沈安和,眼神彻底冰冷。果然有埋伏,而且是在高处!钱仁义是想让“雪马营”进入谷地后,被居高临下,一网打尽!
“停止前进!按第二方案执行!”沈安和立刻下令。
整个“雪马营”瞬间动了起来,但他们前进的方向并非谷地,而是沿着一条更加隐蔽、崎岖的路线,向黑风隘的侧后方迂回。他们的目标,是绕到这些北漠伏兵的身后!
钱仁义通过刘老三篡改情报摘要,刻意淡化风险,就是想营造一种“那里只有小股散兵,可以轻易吃掉”的假象,诱使沈安和轻敌冒进,直入谷地。但他万万没想到,沈安和早已看穿一切,并且胆大包天,不仅要破局,还要反过来吃掉这批北漠兵!
凭借着“雪马”在雪地中无与伦比的机动性,“雪马营”主力在王犇小组的视线指引下,如同幽灵般完成了大范围的迂回,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北漠伏兵阵地的侧后翼更高处,并迅速构建了攻击阵地。此刻,那些正全神贯注盯着谷地、准备猎杀“雪马营”的北漠兵,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。
“安和,都准备好了!这帮狼崽子,一个都跑不了!”李福滑到沈安和身边,兴奋地低语,眼中闪烁着战意。
沈安和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隐约可见的北漠伏兵身影。他缓缓举起了手。
所有“雪马营”将士屏住了呼吸,弓弩上弦,刀剑出鞘。
下一秒,沈安和的手臂猛地挥下!
“放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