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。”

沈瑶微微一笑，向后退了一小步，避开了他的手，“等警察来了，您亲自跟他们解释，这U盘里的东西，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我相信，他们会很乐意听您讲述的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楼道尽头已经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，以及警用对讲机发出的细微电流声。

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也再次响起，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不！不要报警！程昱！程昱你看在……”

陈康平听到警笛声，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
他“噗通”一声，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老泪纵横地抓向程昱的裤脚，“程昱！你饶了我这一次！

看在我跟你父亲一起打下程氏这片江山的份上！看在我也是程家的老臣……我一时糊涂啊！”

程昱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，冷冷地别过脸去，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：“陈叔，你这是何苦呢？

十年前，你利用职权，背着我父亲和程氏集团，在瀛海项目上做那些勾当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个下场？”

陈康平听到这话，浑身一震，所有的哀求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脸上血色尽失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，瘫软在地，口中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
沈瑶对程昱使了个眼色，按照计划，该他唱白脸，给点“希望”了。

程昱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厌恶，按照父亲的剧本，也按照沈瑶的示意，弯下腰，象征性地扶了他一下：

“陈叔，你毕竟是公司的元老，跟我父亲也有二十多年的情分。

明天上午的董事会，我会向董事局提议，你主动向董事会递交辞职报告，申请提前退休吧。

公司会念及旧情，给你一个体面的安排。”

陈康平闻言，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一点点希冀的光芒。

他抬起头，涕泪横流地看着程昱，连连点头：“好……好……我辞职……我主动辞职……谢谢你，程昱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很快，几名警察赶到，在出示了相关证件后，将失魂落魄的陈康平带离了程氏大厦。

空旷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宁静，只剩下应急灯散发出的幽暗光芒。

就在这时，程昱突然一个转身，将沈瑶猛地按在了墙壁上。

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炽热的光芒，紧紧地锁着她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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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瑶瑶，”
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，带着一丝探究和炙热，“刚才……在情况那么紧急的时候，下令切断整栋大厦电源……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