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局长!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,堆起了恭敬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谄媚的笑容。
“是,是,都到了,就在楼下等着呢。”王守一对着电话点头哈腰,但听着听着,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“啊?四个?”他声音略微提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和为难。
“局长,咱们所里的情况您也知道,人手是紧,可这一下子来四个新人,还都是……没什么经验的,我这……我这带不过来啊!”
他试图诉苦,语气带着基层干部特有的“讨价还价”的劲儿。
“镀金的?哎哟我的局长,我们这小庙,哪供得起那么大菩萨啊?再说了,那烈士之后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了真正的为难和顾虑。
“这孩子放在我这,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这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怎么跟她家里人交代啊?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现实的考量和对潜在责任的担忧。
“还有那个……李大为?我听说了,就是个刺头!在大学里就不安分,这要是来了所里,还不给我捅出篓子来?”王守一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和头疼。
他对着电话,苦口婆心,几乎是在“哀求”:“局长,您看能不能……跟上面商量商量,换两个?哪怕换一个踏实肯干、背景简单点的也行啊!我这八里河,经不起折腾啊!”
显然,电话那头的宋局长并没有同意他的请求。
王守一听了一会儿,脸上的希望渐渐变成认命般的无奈,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“行吧行吧!局长您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怎么办?唉,好,好,您放心,我一定安排好。”
他的语气从挣扎转为妥协,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“欢迎仪式?还搞欢迎仪式?行,知道了,我们准备一下。好,待会儿见。”
挂断电话,王守一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脸上写满了“这下可热闹了”的愁苦与自嘲。
过了一会儿,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走下楼梯,来到派出所的一楼大厅。
大厅里,几位老警员和文职辅警正各忙各的,有的在接电话,有的在整理文件,气氛显得有些松散日常。
王守一站在大厅中央,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警员,声音洪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都注意一下!手头不着急的话,先停一停!”
大厅里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所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