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种情况,崔红军扯了孙副厂长一下也跟了过去。
四人就这样离开,谁也没有再去看身后几人一眼。
他们这样的做法显然是那些外方代表没有想到的。
连之前一直耷拉着眼皮,装作没睡醒的专家都睁开了眼睛。
其他几个人更是愣在了当地。
一直到江清沅他们都走过了长长的走廊,离那间会客室已经有了相当长的距离,才听到里面爆发出了一阵高声的斥责。
那些话是用法语说的,语速很快,声音很杂。
别说崔红军一个字听不懂,就是安然也听了个稀里糊涂。
江清沅却听出来了,这是那个外国专家在问翻译,问他究竟跟厂方代表说了什么?
为什么会引得对方如此不满?
那人说话很冲,用词非常不雅。
看得出他并没有把那名华裔放在与之同等的地位上。
四人沉默的走出招待所,一直走到确定里面根本不可能听到说话声之后,孙副厂长第一个憋不住了。
他急切地碰了碰崔红军,问:“小崔,那几个洋鬼子说的是个啥?”
孙副厂长年纪比在场的几个都大的多,今年都四十好几了。
因为负责的是厂里对外接待这一块儿,他觉得此刻肩上的担子很重。
刚才的情况让他实在是担心,生怕“伺候”不好这些洋鬼子们,让他们带情绪工作,再给机器的安装和调试增加困难。
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,孙副厂长的汗都下来了。
被他追问,崔红军为难地摆了摆手。
说:“我一句也没听懂,他们说的应该不是英语。”
他说着看向安然:“安老师,他们说的是哪里的语言?”
“应该是法语。”安然说。
她皱了皱眉:“我也没有听太清楚,大概意思是在指责那个翻译。但具体的,我也说不出。”
安然说完,下意识的看向江清沅。
江清沅摇头:“没听懂。”
直觉告诉安然,江清沅说的不是实话。
但她也没有揭穿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,说:“咱们回去吧,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,等一下我和江会计一起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