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消息最先跑过来的是沈树林。
作为大队长,在看到有小轿车开过来,立刻就有社员赶着去通知他了。
只不过沈树林是跑到跟前了,才知道回来的人是他侄子还有侄媳妇。
看到他来,围着看热闹的人群让出了一条路。
有人大声地喊:“队长,承平和他媳妇回来了!”
还有人喊:“新媳妇回家了,坐在公家的小轿车回来的!”
沈树林一一应和着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。
自从上回把江蓝扔给侄子,自己独自从医院回来后,沈树林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俩人。
其实别看他当时态度强硬,可心里多少也有点打鼓,不知道自己那个死拧的侄子会不会把人家闺女给推回来。
他在家里忐忑了好几天,一直没见江蓝回转,心才终于放下了一点儿。
而完全放下来,则是在部队那边打电话了解江蓝的情况之后。
他知道那是侄子在想办法补全手续。
既然都开始补全手续了,那必然是两个人打算好好过日子了。
那天挂了部队的电话后,沈树林高兴地把媳妇藏起来的高粱酒都翻了出来,自己在家里悄悄喝了好几杯。
沈树林那天是真开心。
他觉得自己就是现在立刻闭眼,也能无愧地去见二弟还有二弟媳了。
虽然知道侄子已经认可了江蓝,但沈树林并不知道这俩人日子究竟过得怎么样?
沈承平不是个多话的人,他也不爱往家里写信。
以往他是逢年过节都会往家里寄五块钱,如今这个钱依然还在寄着,但信也依然没有一封。
没有比较时,沈树林还没感觉。
可偏偏江家那个小丫头江花花考到了机械厂,如今就在机械厂上班。
那丫头和他侄子不一样,那丫头是个爱写信的,几乎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写信,有时还不止一封。
江花花不光往家里写信,还往家里寄东西,什么都寄。
有好些还是她们姐妹俩一起寄的。
当然,江蓝逢年过节往家寄东西时也会给沈家寄一份。
沈树林和宋喜现在身上穿的褂子都还是用江蓝寄回来的布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