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认为林睿颖迁腐死板,不识大体;林睿颖觉得周虎粗鲁蛮横,毫无情趣。
争吵声惊飞了檐下暂栖的麻雀,也引来了路过邻居好奇的张望。
最后,吵得口干舌燥,两人气呼呼地各占院子一角,背对着生闷气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个如磐石般稳固,一个如修竹般清挺,泾渭分明,互不相容。
僵持了半晌,周虎猛地转身,瞪着林睿颖的背影,瓮声瓮气地抛出一句:
“那就一人一半!中间划线为界,谁也别过界!”
林睿颖闻言,也转过身,虽仍板着脸,但眼中闪过一丝松动。
他清楚周虎的倔脾气,也明白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。
他抿了抿唇,没好气地回道:“划线就划线!你若敢让你的破枪缨子飘过界,我就给你剪了!”
“你敢动我的枪缨试试!”周虎立刻瞪眼,随即又哼了一声,“你的破书要是敢掉过来,我就拿来引火!”
于是,一场划分“势力范围”的工程就此展开。
两人找来石灰粉,在院子中央划下一条笔直的分界线。
周虎指挥着武馆弟子,将他心爱的兵器架、石锁、木人桩牢牢安置在自己这一半疆土上,甚至还特意在边界处立了一个小小的界碑,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虎”字。
林睿颖则领着书院学子,规划花圃位置,移栽竹苗,摆放景石,也在边界处立了一块小巧的木牌,上面是他清秀的笔迹——“颖园”。
新居正式入住那日,场面颇为滑稽。周虎在自己的“武场”上虎虎生风地练枪,枪风猎猎,偶尔故意扫向边界,带起几片落叶飘向“颖园”。
林睿颖则在自家的“花园”里悠闲看书,品茗,有时会“不经意”地将泡过的茶叶倒在边界线上,美其名曰“滋养边界,以待春草”。
然而,这泾渭分明的局面,并未持续太久。
一日午后,周虎练枪练得大汗淋漓,口渴难耐,顺手拿起放在兵器架上的水囊,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,林睿颖正坐在石桌旁,手捧书卷,桌上一壶清茶袅袅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