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逐欢看在眼里,嘴角弯起,凑近他耳边低语:“将军放心,掉不下去。再说,有你在,我掉下去你也捞得上来,对吧?”
祁玄戈没理他这茬,只淡淡扫了他一眼,率先踏上栈桥。林逐欢笑嘻嘻地跟上。
船舱内部同样被精心装点。没有北方惯用的厚重帷幔,取而代之的是轻盈的江南纱幔,素雅清新。
舱内摆着数张矮几,铺着苏绣锦缎的桌布。
矮几上,除了北方婚宴必备的珍馐,还特意摆放了林逐欢点名要的江南点心:小巧玲珑的定胜糕、晶莹剔透的荷花酥、软糯香甜的桂花糯米藕,还有几坛子祁玄戈偏爱的、后劲十足的江南黄酒,散发着醇厚的香气。
舱内一角,甚至摆着几盆含苞待放的白梅盆栽,清冷的幽香若有似无地弥漫着。
“白梅配红毯,红袍衬将军,” 林逐欢捻起一块荷花酥,咬了一口,满意地眯起眼,“清雅又不失喜庆,我想着夜里灯火一照,定是极美的。”
沈莺跟在后面,闻言笑道:“世子爷眼光独到。这白梅还是我们帮里的姑娘特意去山里寻的上品。点心也是按江南老字号的手艺做的,保证地道。”
她顿了顿,走到林逐欢和祁玄戈身边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江湖人特有的谨慎,“世子爷放心,船底按您之前的吩咐,我们加固了暗甲,用的是水寨秘传的法子,寻常刀剑难破。前后舱的隔板也做了手脚,留有暗门和观察孔。届时护卫兄弟们在暗处,明面上只有礼仪侍从。”
“就算……真有不长眼的想闹点动静,也保管他有来无回,搅不了世子爷和将军的大日子。” 她的话语带着水寨特有的彪悍,眼神却异常认真。
林逐欢还未说话,祁玄戈的目光已扫过船舱几个关键位置,微微颔首:“有劳沈帮主。” 他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威势。
林逐欢则笑着拍了拍沈莺的肩,指向正站在船头、仔细丈量红毯与主台距离的祁玄戈:“阿莺姐费心啦!不过嘛,有他在,我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闹?” 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与信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