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补了一下祁玄戈板着脸、一丝不苟练习喝酒姿势的模样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心里的烦躁也散了些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,像是一片叶子飘落。
林逐欢瞬间警觉,放下书,凝神细听。
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、刻意压低的嗓音在窗棂外响起:
“是我。”
林逐欢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所有的烦闷一扫而空。
他几乎是扑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。
月光下,祁玄戈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那里,一身深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腿长,面容在月色下显得轮廓更深,那双深邃的眼眸,正牢牢锁在他身上,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祁玄戈!” 林逐欢又惊又喜,压着嗓子低呼,“你疯了?!被人看见怎么办?这可是婚前最后一日!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!”
祁玄戈没回答他连珠炮似的追问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眼底。
几日不见,林逐欢似乎清减了些,眼下的淡淡青影在月光下格外明显,但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,盛满了见到他时的惊喜。
“我……” 祁玄戈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解释什么,最终却只是向前一步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物件,塞进林逐欢微凉的手里。
入手是一个温热的、沉甸甸的铜制手炉,炉壁滚烫,显然是刚刚添了上好的银丝炭。
暖意瞬间从掌心蔓延开,驱散了夜风的微寒,也熨帖了林逐欢躁动的心。
“夜里凉。” 祁玄戈的声音低沉,带着赶路后的微哑,只有简短的三个字,却重逾千斤。
林逐欢捧着暖手炉,指尖感受着那熨帖的温度,再看看眼前这个冒着风险、翻墙越户只为给他送一个暖炉的傻子,心头猛地一酸,随即又被巨大的甜意淹没。
所有的抱怨和担忧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悸动。
“傻子……” 他鼻音微重,嗔了一句,却侧身让开,“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祁玄戈动作利落地翻窗而入,反手轻轻合上窗棂,隔绝了外面的寒气。
书房内烛光融融,暖意更盛,只有他们两人。
一时间,两人都没说话。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无声的、粘稠的暖意,比手炉的温度更甚。
林逐欢捧着暖炉,靠在书案边,祁玄戈则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,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寸轮廓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