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手滑。”林逐欢一脸无辜耸肩。
祁玄戈盯着脚边玉佩,再抬眼。晨光中,少年笑得灿烂,桃花眼里满是得逞狡黠。
四周议论纷纷。
“哎嘿嘿,不是吧,林世子逗威远侯玩呢?”
“侯爷脸都黑了呢……”
祁玄戈拳头死攥,指节泛白。他真想把这浪荡子按地痛揍!
但理智压住冲动——大街之上,太傅之子,动手便是满案弹劾。
“捡起来。”声音冰寒。
“啊?捡什么?”林逐欢装傻。
“你的玉佩!赶紧扔远点,别脏了我的地方!”
林逐欢挑眉,弯腰拾起吹灰,却揣回怀里。
“这可不行,跟了我多年呢。它砸到将军,也算有缘,我得留着。”
他凑近马边,声如耳语:“说不定哪天,我就可以凭它去将军府提亲,把将军娶回家当娘子日日亲热呢~”
“你找死!”祁玄戈暴怒探身抓向他衣领!
林逐欢如兔后蹦躲开,笑嘻嘻拍衣:“诶诶诶——!将军息怒,君子动口不动手!我还有事,改日拜访!”
说完转身就跑向马车,边跑边回头挥手,活像偷鸡狐狸。
车夫魂飞魄散,鞭子一甩,马车扬尘而去,溅了祁玄戈一身。
“将军!”亲卫欲上前。
“滚开!”祁玄戈挥开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瞪着马车消失的街角,又看自己空手——差一点,就差一点就抓住他了!
百姓散去的眼神带着怜悯与好笑。他深吸气,弯腰捡起林逐欢掉落的折扇,扇面歪扭桃花透着敷衍。
“咔嚓!”扇骨应声而断。
“林逐欢!”他低吼,将断扇猛摔到地上,用脚狠狠地使力碾碎。
亲卫噤若寒蝉,从未见将军如此盛怒。这林世子,可真是惹祸精。
兵部门前,卫兵见他煞气凛然,吓得行礼不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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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部尚书周老,祁父旧识,起身相迎:“玄戈来了。刚从京营过来?”
见他脸色不对,蹙着眉:“谁又惹你了?”
祁玄戈抿唇不答。难道说被浪荡草包当街调戏?
太丢人了。
他坐下强看卷宗,脑海里依旧回荡着林逐欢的笑脸和那句可恶的“拜访”。
“拜访?是想拆我将军府吧!”他越想越气,卷宗都被他攥皱。
周尚书叹气:“诶~!你刚回京,不习惯弯绕。但你位高权重,行事仍需谨慎,莫授人以柄。”
“周叔指街上事?”
“早已有人报于我知晓。林逐欢是京里有名的混世魔王,谁都敢惹,谁也动不得。你初来,莫与他过多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