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木兰坡,秋枫似火。
永安帝设围猎犒赏将士、考察子弟。旌旗猎猎,车马如龙。
祁玄戈一身玄色劲装,乌骓马神骏。他不喜应酬,独自在角落,目光扫过喧闹人群,眉头紧蹙——又看见了林逐欢。
那人珊瑚色骑装,明黄玉带,骑着通体雪白的“踏雪”,桃花眼含笑,与勋贵子弟说笑,引得官家小姐侧目。
“穿得跟锦鸡似的,能拉得开弓么?”“嘘,小心他缠你比试。”“就他?我闭着眼睛都能赢。”闲言碎语入耳,祁玄戈却莫名烦躁。
林逐欢似有感应,忽然转头,隔着人群与他四目相接,眼睛一亮,笑着挥手,热情犹如见主人的小狗。
祁玄戈冷脸别开视线。林逐欢却策马而来,尘土溅了他一裤腿。
“哎呀,又碰上将军了,好巧好巧。将军今天可是要拔头筹啊?”林逐欢俯身凑近,压低声音,“将军若是赢了,我便把‘踏雪’送给你当贺礼,如何?”
祁玄戈皱眉:“我不需要!”
“哎呀,别呀,你看踏雪多好呐。”林逐欢故作惋惜,“将军若是不要,那我只好送别人了,比如……王侍郎家的公子?”
又是王公子!祁玄戈想起聚贤楼那阴阳怪气的嘴脸,心中更是不适。林逐欢眼中明晃晃的挑衅。
“他不配,”祁玄戈翻身上马,干脆利落,“我的乌骓,不输任何宝马!”
乌骓昂首嘶鸣,气势逼人。
林逐欢嘴角笑意更深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:“哎哎,将军等等我呀!”祁玄戈不予理会,乌骓如箭冲出,将他甩开。
林逐欢则摇着银箭轻笑:“跑那么快?等会儿就有你紧张的时候。”
他对随从冷声道:“王侍郎敢动我的人,总得付代价。”随从低头应“是”。
围猎号角吹响,永安帝高坐观景台:“不论出身,只论功绩,猎得最大猎物者,重重得赏!”
众人策马涌入围场。祁玄戈箭术精湛,骑术超群,很快猎得野兔和鹿,引得观景台赞叹连连,皇帝眼中满是欣赏:“玄戈年少有为,大永之幸。”
林逐欢却慢悠悠晃来,拎着只勉强射中的瘦小山鸡:“陛下,您看我这猎物如何?”周围响起低笑。
皇帝失笑:“就你这点本事?赶紧去!”林逐欢收鸡笑道:“我等大家伙呢!小的没意思,要猎就猎最大的!”
他瞟向深林。王公子嗤笑:“口气不小啊,怕是只会见大家伙腿软吧?”
林逐欢挑眉:“敢不敢赌一把?我猎到比你大的,你那玉扳指就归我!如何?”
王公子红眼:“行!你输了,‘踏雪’就归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