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将军被迫“营业”

“抗旨可是要杀头的。”林逐欢坐到床边,看他紧绷的侧脸,“将军难道是想带我一起掉脑袋嘛?”

“你要查自己查。我还伤着,查不了。”

“圣旨是说的‘共查’,缺谁都不行。”林逐欢晃悠着腿,假惺惺地,“况且我一个文弱书生,什么都做不了,还得靠将军指点。”

祁玄戈锐眼如刀:“是不是你撺掇陛下的?”

林逐欢一脸无辜:“将军可真抬举我,我哪有那本事?我若是想跟你待一起,直接搬来住不更省事?”

他说得坦荡,祁玄戈反而哑然。林逐欢端出红枣莲子羹喂他:“别多想了,先吃点东西。”

甜香飘来,祁玄戈却没胃口:“漕运水深,你就不怕引火烧身?”

“怕?”林逐欢眼底锋芒一闪,“有将军在,我有什么怕?”

他又喂一勺,“那些蛀虫吞的是百姓血汗、军饷。你在前线打仗,他们在后方贪墨,留着是祸害。”

祁玄戈猛地抬头看他。这浪荡子竟有忧国忧民的心思?
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林逐欢擦去他嘴角汤汁,“我爹是太傅,什么龌龊没见过?以前懒得管,但他们惹到你头上,我就不能坐视。”

指尖温度烫得祁玄戈心跳漏拍,他偏过头:“谁要你多管闲事!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逐欢放下碗,掏出一叠纸,“漕运路线图,近年官员名单。王侍郎前年管漕运时,有批粮船‘失踪’,定是被他私吞。”

他分析着名单上王党及外戚关联者,“硬查不行,得找账本实证。”

祁玄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忽然觉得陌生又锋利。“我在江南有旧部,可暗查账本。”
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林逐欢眼中闪光,“找到账本,就能一网打尽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烛火明灭间讨论近一个时辰。

祁玄戈忘了疼痛与排斥,思路契合的畅快感油然而生。

直到秦武换烛,林逐欢才起身告辞。
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笑道:“对了,我忘了说了,我行李已搬进西跨院。以后是咱们就是邻居了,将军多多担待啊。”

祁玄戈:“……”

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