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带着药香的气息袭来,祁玄戈心跳骤快,耳根发烫,偏过头:“胡说八道!”
林逐欢见他耳根绯红,眼底笑意闪过,未再逗弄。
他起身倒水,小心喂饮。
“周通招了,王侍郎贪墨漕粮,更将部分卖予北境敌军。”林逐欢边喂边说,“黑衣人是王侍郎灭口爪牙,我们打草惊蛇了。”
祁玄戈脸色铁青:“通敌叛国!该杀!”
“他跑不了的。”林逐欢眼神冰寒,“证据已快马送京交予我父。不日圣旨必下。”
“但……”祁玄戈忧心,“王党盘根错节。我们在扬州,危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逐欢点头,“我已令秦武加派人手守栈,并清查王党在扬羽翼,先发制人。”
看他条理分明,祁玄戈恍然。原以为的纨绔子弟,竟有勇有谋,沉稳若此。
“你……”祁玄戈终问,“为何做到这地步?”
林逐欢喂水的手一顿,抬眸深深看他。
阳光透窗,为林逐欢镀上金边。桃花眼中戏谑尽褪,唯余认真与……一丝难察的温柔。
“因为是你。”林逐欢声音轻而清晰,“将军,因为是你,我才愿如此。”
祁玄戈如遭雷击。
因是你……
四字如石入静湖,心潮骤涌。他张口欲言,却喉头哽塞。
林逐欢见他震惊模样,忽笑,伸手揉他发顶,亲昵自然:“好了,不逗你。歇着,我去看秦武。”转身出门,脚步微乱。
门关刹那,笑容尽失,唯余慌乱与后怕——方才险将真心和盘托出。
祁玄戈那般人物,怎会接受男子心意?能如此守护,足矣。
房内,祁玄戈怔忡。“因为是你”四字如魔咒盘旋。他抚上发烫耳根,忆起发顶触感,心跳如鼓。
他究竟……何意?是旧日撩拨?还是……,真是可恶。
祁玄戈不得其解,思绪却难抑。
此后数日,林逐欢言出必行,安排妥帖。肃清扬州王党,隐患尽除。对祁玄戈照料更无微不至,亲喂汤药,换药包扎。
祁玄戈伤在林逐欢精心呵护下速愈,虽不能行,但已能坐起。
这日午后,林逐欢正为祁玄戈换药,窗外骤起喧哗。
“又什么事?”祁玄戈蹙眉。
林逐欢走至窗边撩帘,脸色瞬变。
“如何?”祁玄戈追问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