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收网清扫

祁玄戈猛回头,林逐欢立马不远处,执弓含笑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祁玄戈又惊又喜,但更多的是怒,“你的任务呢?”

“张彪早被我拿下了,秦武看着呢。”林逐欢策马近前,拔软剑与之背靠,“误不了事。”

软剑轻响,瞬解两敌。林逐欢剑法灵逸,与祁玄戈刚猛招式相契,刚柔并济,逼得敌兵难近。

“谁让你多事!”祁玄戈呵斥,心却莫名安定,痛楚似减。

“我乐意。”林逐欢轻笑,挑飞敌刀,“朋友之间,不该照应?”

“现在谁跟你是朋友……”祁玄戈话音淹没于金戈交鸣。

他望向林逐欢侧脸,晨光映其眉梢,那双惯含戏谑的桃花眼,此刻唯余专注凌厉。

两人并肩,愈战愈契。祁玄戈正面强攻,林逐欢游走解袭。

激战近一个时辰,码头敌兵终被肃清。祁玄戈拄剑喘息,鲜血染红大半铠甲,面色惨白。

“你怎么样?”林逐欢下马急扶,忧色难掩,“我早说了,你撑不住!还非逞强!”

“我无碍……”祁玄戈摆手,视线模糊,“去粮仓……秦武……”

林逐欢半抱他,“别撑了,先回营治伤要紧。”

祁玄戈欲言,眼前一黑,晕厥。

“祁玄戈!”林逐欢惊呼,打横抱起翻身上马,“快回营!传军医!”

他策马疾驰,怀中人沉重,鲜血染红衣襟,滚烫灼心。林逐欢从未如此恐惧。

营帐内,军医解开祁玄戈铠甲,露出再度撕裂红肿渗脓的伤口。

“他怎么样了?”林逐欢声音发颤。

军医叹道:“旧伤叠新伤,风寒侵体,情势凶险。须立时清创缝合,能否挺过,看其意志。”

清创剧痛,昏迷中的祁玄戈抽搐不止,冷汗如豆。

林逐欢紧握其手,任他攥得指节发白,目不转睛,又在心中默祷:祁玄戈,你不能死。你还欠我一顿酒……你要是死了,我就把你的酒全喝光,一滴都不给你剩。

缝合毕,军医退去。

帐内唯余两人。林逐欢坐于床畔,轻拂祁玄戈额上冷汗,动作温柔如待珍宝。

他守候两日两夜。第三日清晨,祁玄戈才醒。

“水……”声若游丝。

林逐欢急喂温水。祁玄戈神志渐清,见林逐欢眼下青黑,胡茬丛生,憔悴不堪。

“你……”祁玄戈欲言,被林逐欢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