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逐欢披着件月白披风走进来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那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他看见满桌狼藉,挑眉道:“这是怎么了?谁又惹我们镇北将军动怒了?”
他凑到案前看军报,指尖在“屠雁门”三个字上顿了顿,桃花眼眯了眯,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北狄小王子倒是比他爹敢说。三年前我随我爹去北境慰问,见他还在学着说汉话,如今倒是敢拿雁门关开刀了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,但更多的是对北狄的轻视。
“你认识北狄王子?”祁玄戈皱眉,心中对林逐欢的话感到有些意外。
“一面之缘罢了。”林逐欢咬了口桂花糕,碎屑沾在唇角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潇洒。
“那小子眼高于顶,总觉得大永文官多、武将软,尤其瞧不上咱们的边防。”他忽然笑了,用舌尖舔掉唇角的糕粉,那动作带着一丝俏皮。
“不过他要是见了将军在战场上的样子,怕是要吓得哭爹喊娘了。”
祁玄戈被他这副散漫模样噎了一下,心头的火气竟消了大半。
他别开视线,耳根有些发烫,心中却不禁对林逐欢的话感到一丝受用。
“此事关乎边关安危,休得胡言。”他佯装严肃地说道。
“我可没胡言。”林逐欢收起玩笑神色,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河谷,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。
“北狄骑兵虽快,但粮草线长。他们敢扬言三日后攻城,必是料定我们援军难至。只要守住雁门西侧的黑风口,断了他们的补给,不出五日,必不战自退。”他的分析头头是道,仿佛对北狄的战略了如指掌。
祁玄戈抬眼看向他。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林逐欢脸上,把他眼尾的红痣染得发亮。
这双手握惯了折扇与骰子的手,此刻却在舆图上指点江山,竟比朝中那些老臣还要精准。
“你怎么知道黑风口?”祁玄戈心中满是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