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轻骑足矣。”祁玄戈不假思索地回答,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果敢,“北狄虽号称三万,实则多是裹挟的部落兵,人心不齐,不堪一击。臣只需击溃其先锋,必能震慑敌胆,让他们知道我大永的威严不可侵犯。”
皇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仿佛看到了当年祁玄戈父亲的影子,忽然笑了:“你这性子,倒像你父亲。当年他守雁门,也是这般说一不二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叩了叩案面,“准了。粮草军械我让兵部即刻调拨,你三日后启程。”
“谢陛下!”祁玄戈抱拳谢恩,声音洪亮,充满了斗志。
祁玄戈刚要起身,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唱喏:“林世子求见——”
皇帝挑眉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:“这时候来?宣。”
不一会儿,林逐欢摇着折扇走进来,月白锦袍上沾着些雪沫,像是刚从宫外匆匆赶来。
他迈着从容的步伐,身姿优雅,宛如玉树临风。
走进殿内,他对着皇帝躬身行礼,眼角余光却瞥见祁玄戈,桃花眼微微弯了弯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:“陛下,臣听说北狄犯边,特来请旨。”
“哦?你也想请缨?”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,“你文不能安邦,武不能定国,去了边关能干什么?”
林逐欢轻笑一声,笑容坦荡而自信:“臣虽不及镇北将军勇武,却也能做点杂事。比如替将军查查粮草账册,免得有人中饱私囊;再比如……陪北狄使者说说话,让他们知道我大永不仅有能打仗的将军,还有会讲道理的读书人。我大永的文化礼仪,定能让那些蛮夷心生敬畏。”
祁玄戈心头一紧,刚要开口阻止,却见林逐欢忽然转向他,折扇在掌心敲了敲,眼神中满是坚定:“再说将军孤身在外,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照应。臣在京城也是闲着,不如去边关看看风景。”
这话听得殿外的秦武直跺脚,心中暗自嘀咕:哪有人把戍边说成看风景的?这林世子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皇帝看着两人,忽然抚掌笑了:“好一个‘知根知底’。也罢,就准你以监军身份随行。不过你记住,到了边关,一切听玄戈的,不许胡闹。”
“臣遵旨!”林逐欢笑得眉眼弯弯,偷偷给祁玄戈递了个眼色,那眼神仿佛在说: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
祁玄戈却半点笑不出来。他看着林逐欢那身单薄的锦袍,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北境的景象:寒风如刀,能刮掉人脸皮;大雪纷飞,能没到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