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疗伤帐内,心意初通?

祭奠的嘶吼余音散尽,沉重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营地。

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,跳跃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麻木的脸。

悲痛宣泄过后,是更深沉的疲惫和寒意。

祁玄戈沉默地将铁盔重新戴回头上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沉重。

他转身,目光扫过噙着泪、神情肃穆的将士们,声音低沉沙哑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都散了。该包扎的包扎,该休息的休息。明日一早,清理战场,安葬弟兄们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林逐欢身上,短暂停留了一瞬,并未言语,便大步朝着自己的帅帐方向走去,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孤寂而冷硬。

林逐欢明白那一眼的意味。

他低声对身旁的秦武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,紧了紧身上的墨狐斗篷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
帅帐内并未比外面暖和太多,只点着一盏风灯,光线昏黄摇曳。

帐内陈设简单,一张行军床,一张堆满军报的矮几,一个火盆,里面的炭火半死不活地燃着,散发着微弱的热量。
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气息——显然在之前惨烈的守城战中,这里也曾作为紧急处理伤员的地方。

祁玄戈背对着帐门,正费力地想解开肩甲与胸甲连接的皮扣。

左肩的箭伤让他的动作变得笨拙而滞涩,每一次牵扯都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
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他仍紧抿着唇,一声不吭,只是固执地与那顽固的皮扣较劲。

“你别动。”林逐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他快步走到祁玄戈面前,不由分说地拨开他有些颤抖的手。“让我来。”

祁玄戈动作一顿,抬起眼。

昏黄的灯光下,林逐欢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桃花眼此刻却异常专注明亮,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肩甲上那截刺目的断箭。

祁玄戈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是没再坚持,缓缓放下了手,身体却依旧绷得笔直。

林逐欢的动作很轻,却很利落。

他先是仔细检查了肩甲和胸甲连接处的结构,避开那截断箭的位置,小心地解开几个关键的皮扣和搭钩。

沉重的肩甲被卸下,发出沉闷的落地声。

接着是胸甲。

当冰冷的铁甲离身,祁玄戈只觉得肩背处的伤口猛地一松,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疼痛。

他闷哼一声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
林逐欢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,触手一片冰凉。

他皱眉:“你坐下。别乱动。”语气带着点命令式的强硬。

祁玄戈听话在行军床边坐下。

林逐欢迅速解下他里面早已被血和汗浸透、冻得发硬的中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