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苦寒,朔风城的条件远非京城可比。
一路风尘仆仆,林逐欢的脸色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,依旧显得有些苍白,唇色也有些淡。
祁玄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沉默地走到火盆旁,拿起火钳,将几块上好的银丝炭添了进去。
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,燃烧得更旺了些,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,将室内的温度又提升了几分。
做完这一切,他并未看林逐欢,只是走到书案后坐下,拿起一份军报,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心之举。
林逐欢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、带着甜蜜的笑意。
他走到书案对面坐下,也拿起一份文书看了起来。
两人之间没有言语,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气氛却异常和谐安宁。
然而,林逐欢那犯贱的本性,在确认了心意且脱离了京城的监视后,又怎能安分?
他状似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文书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对面那个正襟危坐、眉头微锁的冷面将军。
他清了清嗓子,放下文书,拿起桌上的粗陶茶杯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画着圈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:“边关这茶……真是粗粝得难以下咽,比京里的雨前龙井差远了,喝得人嗓子都发干。”
祁玄戈翻动军报的手指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林逐欢迎着他的目光,桃花眼眨了眨,带着点无辜和期待:“将军,你那里……可还有从京城带来的好茶?”
祁玄戈沉默地看着他,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。
就在林逐欢以为他要拒绝或者呵斥自己时,祁玄戈却放下了手中的军报,站起身,走向了内室。
不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不大的、密封极好的锡罐走了回来,一言不发地放在林逐欢面前的桌案上。
罐子上没有任何标记,但林逐欢知道,这是祁玄戈珍藏的、为数不多的从京城带来的极品云雾。
林逐欢眼中笑意更浓,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他打开锡罐,清新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。他熟练地取茶、冲泡,动作优雅。
氤氲的热气中,他端起一杯,轻轻吹了吹,然后没有自己喝,而是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了祁玄戈身边。
“一路辛苦了,你也尝尝?”他将茶杯递到祁玄戈唇边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祁玄戈的下颌,眼波流转,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。
祁玄戈的身体瞬间僵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