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真是……用情至深啊!可也……太糊涂了!”
“又抗旨?那不得诛九族啊!”
“什么情深?明明是妖言惑众!伤风败俗!陛下圣明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祁将军和林世子是顶天立地的好汉!在朔风城杀敌的时候,怎么没人说他们伤风败俗?!”
“就是!我看分明是二皇子那帮人陷害忠良!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!”
主战派的将领们气得不行,四处奔走,想联名上书求情。
二皇子一伙则趁机煽风点火,把“断袖祸国”、“居功自傲”、“藐视皇权”的罪名到处传,想彻底钉死祁玄戈。
太傅府里。
林逐欢坐在窗前,手里翻着本闲书,看着平静,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,抠出深深的印子。
从早上起,他心就跳得特别快,一种强烈的不安死死揪着他的心。
突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压低的、急促的说话声,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哗啦声。
小主,
门被猛地推开,林文渊脸色惨白,脚步不稳地冲进来,后面跟着同样面无人色的管家。
“欢儿……” 林文渊的声音抖得厉害,他看着儿子猛地抬起、带着惊疑的脸。
痛苦地闭上眼睛,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那句话:
“祁玄戈……他……他今早在朝堂上……当众又抗旨拒婚……说要死明志……已经被陛下……关进天牢……等候审问了!”
“哐当!”
林逐欢手里的书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那双总是亮晶晶、带着狡黠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空荡荡的,可怕,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“天……牢……” 他梦呓般重复着这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要飘散。
下一秒,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!
“噗——!” 林逐欢身体剧烈一晃,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!
鲜红的血点溅在他月白的衣襟上,刺眼得吓人!
“欢儿——!” 林文渊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。
林逐欢却猛地推开父亲的手,他踉跄着站稳,用手背狠狠抹掉嘴角的血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突然烧起了能把一切都烧光的火焰!
他死死抓住林文渊的手臂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!
“爹!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!我要见他!我要去见他!” 他声音嘶哑,带着泣血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疯狂,“他不能有事!他绝不能有事!放我出去——!”
林文渊看着儿子惨白的脸,嘴角刺目的血迹,还有眼里那股不要命的劲头。
他心像刀绞一样疼,但更坚定了不能放他出去的念头:“你别发疯!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!二皇子那帮人正愁没借口把你拖下水!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!哪儿也不准去!”
“老实?!” 林逐欢猛地甩开父亲的手,踉跄后退几步,指着自己心口,嘶声笑道,“爹!他被关进天牢了!那是天牢!您让我怎么老实?!您是要我在这儿等着给他收尸吗?!”
他眼里那股疯劲更浓了,猛地转身冲到桌边,把桌上所有的茶杯、点心、花瓶一股脑狠狠扫到地上!
瓷器碎裂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!
“好!好!您不放我出去!” 林逐欢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,死死盯着父亲,“那您就等着给我收尸吧!”
说完,他不再看林文渊瞬间惨白的脸,转身大步冲进里屋,砰地一声摔上了门!
“欢儿!你要干什么?!” 林文渊冲到门前,用力拍打门板。
门里,传来林逐欢冰冷又清晰的声音,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:
“从现在起,儿子——不吃府里一粒米!不喝府里一滴水!”
“爹要是非把我关在这儿,就让儿子活活饿死、渴死在这竹心小筑!”
“总好过……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天牢!”
“你!你这孽障!逆子!” 林文渊气得浑身哆嗦,眼前发黑。他没想到儿子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反抗!
绝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