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滚滚,马蹄踏踏,在雄壮的军乐和震天的欢呼声中,朝着京城的方向,浩浩荡荡地行进。
御辇内,温暖而安静。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轻微颠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。
祁玄戈端坐于软榻一侧,身姿依旧笔挺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林逐欢身上。
林逐欢似乎有些疲惫,上车后便放松了仪态,微微斜倚在软枕上,闭目养神。
阳光透过明黄帷幔的缝隙,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祁玄戈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将他有些滑落的狐裘披风往上拉了拉,盖得更严实些。动作轻柔,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。
林逐欢并未睁眼,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他动了动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索性将头轻轻靠在了祁玄戈宽厚坚实的肩膀上。
这个依赖的动作,让祁玄戈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缓缓放松下来,甚至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辇车平稳前行。
外面,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祁大将军威武!靖国公神机妙算!”
“天佑大永!万胜!万胜!”
沿途州府百姓闻讯,自发地涌上官道两旁,夹道欢迎凯旋的王师。
他们挥舞着手臂,抛洒着花瓣和彩带,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和崇敬。
祁玄戈和林逐欢的名字,被一遍遍地呼喊,响彻云霄。
他们并肩平定西北、火烧连营、生擒敌酋的事迹,早已随着捷报传遍天下,成为传奇。
辇车内,却是一片静谧的温馨。
祁玄戈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温度,听着外面震天的欢呼,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。
征战半生,血染疆场,所求为何?保家卫国,马革裹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