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玄戈紧紧抱着他,感受着怀中身体剧烈的颤抖和胸口微微传来的刺痛,心如同被万箭穿透,痛彻心扉。
但他眼中的火焰,没有丝毫动摇。
莫先生看着这对在绝境中挣扎的爱侣,重重叹了口气。
他铺开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,用炭笔在上面勾勒出大致的路径:“极北玄渊,位于大永疆域最北端之外,万里冰原的深处。具体位置,只在此处。”
他指着一个模糊的标记,“需穿越‘死亡冰谷’,翻越‘断魂岭’,在‘永夜之地’的边缘…冰魄莲生于玄渊中心,一座名为‘寒绝顶’的万仞冰崖之巅。”
“寒螭……古籍记载极少,只知其形似巨蟒,通体覆盖坚冰鳞甲,口吐极寒之气,能瞬间冻结万物,凶戾异常。”
“至于剜心取血……需在冰魄莲摘下后一个时辰内完成,以银刀刺入心口三寸,取心头精血九滴,滴入药炉。动作需快、准!多一分则血尽,少一分则药效不足!切记!”
祁玄戈死死盯着地图,将每一个细节烙印在脑海。
他转向秦武,声音冷硬如铁:“秦武!传我军令!”
“末将在!”秦武单膝跪地。
“即刻挑选军中速度最快的十名精锐死士!备齐御寒衣物、火油、攀岩绳索、最锋利的精钢武器、最好的伤药!准备最快的马!明日寅时,随我北上!”祁玄戈的命令如同冰珠砸落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“是!”秦武领命,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林逐欢,转身大步离去。
林逐欢听着祁玄戈的安排,身体抖得更厉害,他死死抓着祁玄戈的衣襟,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浮木。
*
夜幕深沉。
林逐欢在莫先生的药力和蚀骨散的双重作用下,陷入了昏沉的浅眠,但眉头依旧紧锁,呼吸急促而不稳,仿佛在噩梦中挣扎。
祁玄戈坐在榻边,借着微弱的烛光,贪婪地、一寸寸地描摹着爱人的容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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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曾经意气风发的眉眼,此刻被病痛折磨得如此脆弱。
他俯下身,一个滚烫的、带着无尽眷恋和决绝的吻,轻轻印在林逐欢微凉的唇上,又珍而重之地吻过他的额头、紧闭的眼睑,最后停留在鬓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