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冰凉刺骨!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!但祁玄戈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火焰!
拿到了!
然而,就在他抓住冰魄莲的瞬间,瞎了一只眼的寒螭彻底陷入了狂暴!
它不顾一切地朝着冰台撞来!整个绝顶都在剧烈摇晃!冰台边缘开始寸寸碎裂!
祁玄戈来不及多想,猛地将冰魄莲连根拔起!一股更加浓郁的幽香和寒意瞬间爆发!他迅速将冰魄莲塞入怀中特制的玉盒!
同时,他看准了寒螭疯狂撞来时,身下露出的一线空隙!
赌了!
他猛地朝着那空隙扑去!身体紧贴着冰面滑行!
就在寒螭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冰台上的刹那,他险之又险地从其腹下滑了出去,直接冲出了冰台边缘,朝着万丈深渊坠落!
耳边是呼啸的狂风和寒螭不甘的怒吼!
祁玄戈在坠落中猛地挥出攀岩索!倒钩在下方凸起的冰岩上几次撞击弹跳,终于勉强挂住!
他止住下坠之势,挂在半空,剧烈喘息。
低头看去,寒螭巨大的头颅从冰台边缘探出,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他,充满了怨毒,但它庞大的身躯卡在碎裂的冰台上,一时无法追击。
祁玄戈不敢停留,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,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,利用绳索和冰爪,开始向下艰难地滑降。
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。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:时间!冰魄莲摘下后,只有一个时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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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终于浑身浴血、步履蹒跚地回到玄渊边缘时,早已超过了他与死士约定的时间。
那最后一名忠心的死士,为了保持篝火不灭,耗尽心力,此刻已蜷缩在即将熄灭的火堆旁,冻成了一具僵硬的冰雕,脸上还凝固着等待的焦急。
祁玄戈心中悲恸,却连流泪的时间都没有。他默默对着同伴的遗体行了一个军礼,然后翻身上了同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、几乎冻僵的墨云。
“驾!”嘶哑的吼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。
一人,一马,怀揣着唯一的希望,踏上了更加疯狂的归途!
归途,是用命拼出来的。
祁玄戈不眠不休,策马狂奔。墨云通灵,仿佛也感知到主人的急迫,四蹄翻飞,在雪原上踏出一条生命的轨迹。
渴了,抓一把雪塞进口中;饿了,啃几口冻硬的肉干;困倦到了极致,就用匕首在大腿上狠狠扎一下,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
穿越死亡冰谷,翻越断魂岭……来时十死士用生命铺就的路,归时只有他一人一骑孤独前行。风雪、严寒、疲惫、伤痛…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生命。
他胸前的伤口在颠簸中崩裂,鲜血浸透了内衫,又被严寒冻结。怀中的玉盒散发着刺骨的寒意,不断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感觉身体即将彻底崩溃,意识即将涣散之时,一座简陋驿站的轮廓,终于在茫茫风雪中显现!
那是离开永夜之地后,通往大永疆域的第一个驿站!也是莫先生约定的地点!
“噗通!”墨云再也支撑不住,口吐白沫,前蹄一软,重重摔倒在地!
祁玄戈也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,在雪地里翻滚了数圈才停下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顾不得检查自己折断的肋骨和浑身的剧痛,也顾不上去看倒毙的墨云最后一眼。
他死死护着怀中的玉盒,跌跌撞撞地扑向驿站紧闭的大门!
“开门!快开门!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,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驿站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驿丞被眼前这个如同血人冰鬼、散发着恐怖煞气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。
祁玄戈一把推开他,冲进驿站的柴房——这是唯一还算僻静、能生火的地方。
莫先生早已在此等候多日,看到祁玄戈的模样,饶是见多识广,也倒吸一口冷气!
“冰魄莲…拿到了?”莫先生声音发颤。
祁玄戈说不出话,只是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个散发着寒气的玉盒,塞到莫先生手中。
莫先生打开一看,那株晶莹剔透、幽蓝光晕流转的冰莲静静躺在其中,正是古籍记载的冰魄莲!他精神大振:“快!药炉已备好!其他辅药也已齐备!只差引血!快!时间快到了!”
他迅速将冰魄莲置于一个特制的白玉药钵中,开始研磨,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数味珍稀辅药投入旁边烧得滚烫的药炉中。
祁玄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