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逐欢的身体猛地一震!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!
紧接着,一股极其诡异的灰黑色气息,如同活物般从他裸露的皮肤下——尤其是关节处—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!
那气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寒和腐朽感,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!
“额!” 秦武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想后退,又硬生生忍住。
莫先生却眼睛一亮:“是蚀骨散的阴毒!在被逼出来!快看!”
随着那灰黑气息的逸散,林逐欢原本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层死气!
虽然依旧苍白,却透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微弱生气!
他那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微弱的呼吸也变得稍稍平稳、悠长了一些。
更令人惊奇的是,他那原本冰凉得吓人的指尖,竟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!
虽然极其细微,但秦武抱着他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僵硬的身体里,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!
“有效!先生!有效啊!” 秦武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,眼中瞬间涌上狂喜的泪水。
莫先生长长地、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,脸上也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,疲惫中带着欣慰:“天佑……天佑啊!冰魄莲与至阳心头血交融,果然能克制这蚀骨阴毒!毒根已拔,剩下的,只需好生调养,固本培元即可!”
他又迅速取出金针,在林逐欢几处大穴上施针,帮助药力化开,固守心脉元气。
做完这一切,莫先生才仿佛虚脱般靠在墙上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然而,他脸上的轻松只维持了一瞬,立刻又被沉重的忧虑取代。他猛地看向柴房方向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:“快!秦武!你速去照看祁将军!他的情况…万分危急!我稍后就来!”
秦武这才从巨大的喜悦中惊醒,想起柴房里那个为了这碗解药几乎流尽心头血的人!
他小心翼翼地将气息已趋平稳的林逐欢放回榻上,盖好被子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!
柴房的门被秦武猛地撞开,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!
当他看到地上那片刺目的猩红,看到祁玄戈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中,胸口那个狰狞的创口仍在缓慢渗血,脸色金纸一般。
他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时,秦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