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几日不见,连本世子都不认识了?开门!”
护卫看清林逐欢的脸,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,随即躬身行礼,语气却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:“原来是世子爷回府!小的眼拙,请世子爷恕罪。太傅大人早有吩咐,世子爷回来直接去书房见他。” 他侧身让开,示意开门,动作规矩却毫无旧仆的热络。
林逐欢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显,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车帘。
马车驶入府中,熟悉的亭台楼阁依旧,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寂。
仆役稀少,且多是生面孔,见到他的马车,远远便垂首肃立,不敢多看一眼。
整个太傅府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冰冻结了。
书房外,林逐欢屏退了引路的仆人,独自推门而入。
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陈年墨香扑面而来。
父亲林文渊正背对着门口,站在窗前,负手望着庭院中几株萧索的梧桐。
仅仅数月不见,林逐欢却惊觉父亲原本挺直的脊背竟显得有些佝偻,原本乌黑的鬓角也已染上大片刺眼的霜白!
听到开门声,林文渊缓缓转过身。
“父亲!”林逐欢心头一酸,疾步上前,撩起衣摆就要跪下。
“回来就好…回来就好…”林文渊的声音苍老了许多,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他连忙上前扶住林逐欢,阻止他行礼,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,上下仔细打量着,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疼惜和忧虑,“瘦了…黑了…南疆苦寒,委屈我儿了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林逐欢略显苍白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,最终落在他颈间那根若隐若现的皮绳上,眼神微动,却终究什么也没问。
“孩儿不孝,让父亲担忧了。”林逐欢看着父亲明显苍老憔悴的容颜,心中酸楚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