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拼合完整的玉佩,感受着玉质的温润和那沉甸甸的寓意。
林逐欢看着那完整的“山河永固”,眼底的笑意更深,像盛满了星子。
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。他歪着头,故意用指尖点了点祁玄戈握着玉佩的手背:“那现在呢?就算定亲信物了?祁大将军,你堂堂王爷,就拿这个打发我啊?”
祁玄戈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拼合好的玉佩暂时放进林逐欢手里。
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,这次取出的是一个巴掌大小、没有任何纹饰的玄铁盒子。盒子冰凉沉重。
他当着林逐欢的面打开盒盖。
盒内铺着深红色的绒布,上面静静躺着一枚令牌。令牌非金非玉,是某种特殊的寒铁所铸,通体乌黑,触手生凉,边缘打磨得锋利冷硬。
令牌正面,是端凝有力的四个篆体刻字——“玄戈之欢”。
月光落在冰冷的令牌上,那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肃杀的力量,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缱绻。
“这是边关新铸的帅令。”祁玄戈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郑重,“持此令,可调动我祁玄戈麾下所有旧部,无论边关军镇,还是京畿亲卫。见令如见我本人。”
他将令牌取出,递向林逐欢,目光锁住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重若千钧,“以后你在哪,我的人就在哪。护你周全,万死不辞。”
林逐欢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了。他怔怔地看着那枚冰冷的、刻着“玄戈之欢”的令牌,又抬眼看向祁玄戈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眸子。
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,这是祁玄戈将身家性命、将毕生功业所系的全部力量,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这份信任,这份沉甸甸的托付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撼动人心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。林逐欢没有去接令牌,而是突然向前一步,踮起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