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也是一个下午,阳光比今天明媚得多。
睦放学回来后,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,而是来到了若叶晴休息时间常待的、堆满了各种石头和雕刻工具的小工作间。
若叶晴正对着一块小小的玛瑙石出神,思考着该如何下刀。
睦安静地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拿出手机,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。
是祥子弹奏的钢琴片段。
旋律还很零碎,却已经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和生命,像破土而出的新芽,挣扎着、渴望地指向天空。
若叶晴擦拭头发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。
那段旋律是Crychic最早期的萌芽,是丰川祥子心中最初的光。
睦当时看着他的眼睛,用她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说:“晴,来编曲。”
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但若叶晴能感觉到那平静语调下,姐姐那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和......
或许是担忧?
担忧他永远只肯待在自己的壳里。
他摇了摇头,在本子上写:【我不上台。】
“嗯。”
睦点了点头,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:“不用上台。只在后面,编曲。还有...帮忙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祥,需要。”
【祥子?】
“嗯。”睦的视线落在他的雕刻刀上:
“晴的音乐,和雕刻出来的石头一样...能说话。”
能......说话吗?
若叶晴看着自己因为雕刻而留下细微痕迹的手指。
他无法用声音说话,但他的声音,他雕刻的石头,或许......
真的能代替他表达些什么。
而且,姐姐说...祥子需要。
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、却又偶尔会流露出某种沉重感的丰川祥子,需要他的音乐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睦也耐心地等着。
最终,他拿起笔,在速写本上写下一个字:
【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