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想加入乐队呢?”
晴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也没有去拿速写本。
爱音不死心,继续追问:
“你的编曲那么厉害,Rikki都说你很专业。”
“而且你和tomorin、还有你姐姐,以前不也是一个乐队的吗?”
“大家一起玩音乐,多开心啊!”
开心?
晴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他想起Crychic最后那个雨天,冰冷的空气,破碎的话语,和姐姐那句将他推向深渊的“翻译”。
他想起站在舞台上,被灯光炙烤、被目光审视时,那几乎要呕吐的窒息感。
他想起母亲那不容置疑的安排,和那份沉甸甸的、关于姐姐变化的负罪感。
音乐对他而言,从来不是“开心”那么简单。
它可以是刻刀划过石头的静谧,是口琴在无人处的低语,是调音台上精确的参数。
但它不该是站在台前的暴露,不该是复杂人际的纠缠,更不该是...唤醒痛苦回忆的钥匙。
但最重要的,或许是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无法承载像灯那样“一辈子”的沉重承诺。
他连自己的心魔都尚未克服,如何去回应他人如此炽热而执拗的期望?
他摇了摇头,态度明确。
爱音看着他那双平静却疏离的浅金色眼眸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因为...以前乐队的事情吗?”
她小心翼翼地问:
“Crychic...解散得很不愉快?”
晴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移开了视线,看向水槽中缓缓游过的海龟。
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爱音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
“我可能不太了解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。但是......”
她看向前面正仰头看着鳐鱼、眼神专注的灯:
“我觉得tomorin是真的很喜欢音乐,也很需要大家。”
“她写的那些歌词,虽然我看不太懂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...很多沉重的东西。”
“她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乐队上了,所以才会说出‘一辈子’那种话。”
“如果你能加入的话,一定能帮到她很多的。”
爱音真诚地说:
“就算不正式加入,偶尔帮我们听听编曲,提提意见也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