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兵丁闻言,眸中闪过一丝诧异,这年头竟还有主动送药到疫区的商人?两个兵丁对视一眼,态度稍稍和缓,其中一人道
:“通判大人已上山半日,此刻正在山腰处查验水源,想来也快下山了。你们若是真为赠药而来,便在此等候”
越倾歌微微颔首,与苏彦辞一同退到一旁的石墩边等候。
苏彦辞看着越倾歌沉静的侧脸,语气温和
:“你既应下赠药,那我这便飞鸽传书,让就近分号的药材快马送来。只是戍边与风下关并无我的分号,从其他地方运到此处,最快也需半月路程。
若是季通判问起药材下落,我们便说药材在途中遇了耽搁,迟则半月必到,想来他们也能理解,不会疑心我们是虚言诓骗。”
越倾歌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转头看向他
:“不必如此麻烦,早在出发前,我便已让人备好药材,此刻那些药材,已经运到了相邻的风下关,只待我们这边探明情况,便能立刻送入戍边”
苏彦辞却是已经听出了这话中的不寻常,早在平江府就已经派人准备了……
她早就知道?
:“你早已知晓戍边会爆发时疫?”
越倾歌垂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上辈子
上辈子的戍边爆发了一场非常严重的时疫,疫病爆发后,朝廷却并没有收到来自刘仲文的灾情禀报,附近相邻的城池也并未收到刘仲文的求援
疫病肆虐,百姓们在封城之中缺医少药,得不到救治只能活活等死,心中自然对朝廷生了怨恨,而这疫病也逐渐在守境的将士之间蔓延……
百姓以为是朝廷弃他们于不顾,是皇室眼睁睁看着他们困死、病死在这苦寒之地。
后来,民怨终于爆发,有人趁机煽动,百姓们群情激愤,几乎要揭竿而起。
偏偏那时父皇病重,朝中动荡,根本无力顾及此处。
图望立刻挥师从戍边攻入大越境内,城中竟无一人抵抗,大越边境瞬间失守
而连带着与戍边相邻的风下关,亦是很快被攻破,戍边城的知府也蹊跷的失踪
战事起,再无人关注这场疫病的来源,而如今的这一切比上辈子似乎还提前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