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曦这番话，字字句句敲在他的心头。

他低头，看着怀中孩子那双亮晶晶的、充满懵懂憧憬的眼睛，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沉静的面容。

是啊，他自己又何曾停下过脚步？

无论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的危机，还是追寻那大道的尽头，他始终在力量的道路上攀登不息。

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。

自己都无法接受的“平凡”，又凭什么强加给这个刚刚开启人生的孩子？

因果……这或许，才是承接周正执念后，真正需要面对的最深因果。

非是简单地完成嘱托，而是要对这条因他而延续的生命，负起真正的责任。

山谷中灵气氤氲，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异兽的低吼。

周青抱着周凡，久久无言，心中念头百转千回。

姚曦见他神色松动，心知机会来了。

她放缓了语气，带着几分劝慰：“夫君，”

她罕见地用了这个更显亲密的称呼，“你的顾虑我明白，是怕凡儿卷入修行界的纷争，难得安宁。

但凡事预则立，不预则废。

不如这样，你现在便将无上法门传授给凡儿，为他打下根基。

日后他若真心向往平凡，在隐居山林，逍遥度日也不迟。

倘若他志在四方，渴望攀登大道之巅，我们也不至于耽误了他的黄金修炼期。

这岂不是两全其美，进退自如？”

周青目光微动，落在姚曦写满期盼的脸上，又看向怀中对此番决定尚懵懂无知的孩儿。

他缓缓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“此言有理。便依你所言。”

姚曦心头大石落地，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光彩，仿佛整个山谷都亮了几分。

她深知周青性格，一旦点头，便不会反悔。

她轻移莲步，向山谷外侧走了几步，背对着周青父子，声音传来，

带着体贴与提醒：“你传授凡儿法门，我在此等候，绝不会偷听半分。不过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回过头，提醒到，“凡儿年纪尚小，神魂稚嫩，

你当初对我使用的那种神念灌顶之法，霸道直接，恐怕不适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