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林诗语蜷缩在床上,似乎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紧皱,身体微微发抖。而那哭泣声,并非来自她,而是来自……床头柜上,那块属于林诗语的鱼尾残绣!
只见那块残绣,在昏黄的灯光下,正微微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那哭泣声正是从绣片上传来,仿佛那半条血鲤是活物,正在哀泣!更可怕的是,绣片上那血色的鱼眼,似乎比之前更加鲜红,更加……饱满了,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。
江凌雪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就要去叫醒林诗语。
就在这时,客房自带的小阳台方向,传来“叩、叩、叩”的轻响。
声音很轻,很有节奏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轻轻敲击玻璃门。
江凌雪猛地转头看去——阳台的玻璃门外,浓郁的夜色中,不知何时,竟然立着一个模糊的、穿着暗红色旗袍的身影!正是他们在铜镜中见过的那个年轻、瘦削、僵硬的陈秀宁!
她背对着房间,面朝夜空,依旧保持着那种僵直的姿态。但她的右手却抬着,那半截生锈的针尖,正在一下下,有节奏地敲击着玻璃门。
“叩、叩、叩……”
每一声,都像敲在江凌雪的心尖上。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让她浑身冰凉,动弹不得。
床上的林诗语似乎被这声音惊扰,不安地翻了个身,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。
玻璃门外的身影,敲击的动作顿住了。
然后,在江凌雪惊恐的注视下,那个头,再次以那种极其不自然的、令人牙酸的方式,缓缓地、一百八十度地转了过来!
死寂青白的脸,空洞的眼窝,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。这一次,江凌雪看得更清楚了,那空洞的眼窝里,并非完全漆黑,而是有无数细密的、红色的丝线在蠕动,如同微型的血鲤在游动!
她的“目光”似乎越过了江凌雪,直接锁定了床上毫无防备的林诗语。那咧开的嘴角,弧度似乎更大了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