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!满身烟尘、神色仓惶的江景辞冲了进来!他终究是放心不下,将火场指挥权暂时交给副手,不顾一切地赶了回来。
当他看到床上几乎失去生命迹象的林诗语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。
“诗语!!”他扑到床边,握住那只滚烫而干枯的手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“怎么会这样?!凌雪呢?!”
“江大师去找那个叫旱魃的东西了!她说那是根源!”张姨哭着说,“江先生,林小姐她…她快不行了…”
江景辞只觉得眼前一黑,无边的悔恨和恐惧将他淹没。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?如果…如果诗语有什么不测…他…
“诗语!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他紧紧抱着她,语无伦次,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干裂的脸颊上,“坚持住…求求你…看着我…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呼唤和泪水那微弱的湿意,林诗语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,极其微弱地喘息着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水…景辞…”
这细若游丝的声音,却如同惊雷在江景辞耳边炸响!他猛地抬头,对张姨吼道:“水!快拿水来!”
他接过水杯,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,将清水滴入林诗语的口中。同时,他紧紧握着她的手,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,一遍遍地、嘶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,将所有的悔恨、爱意和祈求,都灌注在这无言的陪伴之中。
也许是他执着的呼唤起了作用,也许是江凌雪留下的丹药和符箓还在顽强支撑,林诗语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稍微平稳了一丝,虽然依旧危在旦夕,但那熄灭的生命之火,似乎又抓住了一丝微弱的稻草。
与此同时,城西古井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。
江凌雪身上已多处被旱煞之气灼伤,灵力濒临枯竭。而旱魃也挨了她几记重手,行动迟缓了不少,周身龟裂的纹路中渗出暗红色的光芒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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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再拖了!”江凌雪知道,必须一击定胜负!她想起了古籍中关于旱魃的记载——“唯以至诚之祈,引动天地水灵,或可克之”。
她猛地将桃木剑插在地上,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,闭上眼睛,不再去看那扑来的旱魃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天地水之灵气的沟通之中。她想起了哥哥的泪水滴落在诗语姐脸上的瞬间,想起了那些在干旱中煎熬的人们,想起了这座城市对雨水的渴望…
“天地水灵,听吾祈愿!怜此苍生,降下甘霖!荡涤污秽,滋润枯涸!吾以吾道,引水涤旱!急急如律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