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刻意地补充了一句，“累得腰酸背痛。”
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，但林暖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追问。

她走到沙发边，习惯性地想帮忙整理一下靠垫，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时，却微微一顿。

这沙发……似乎也比记忆中更干净、更蓬松了？

连上面偶尔会有的零食碎屑都消失无踪。

她压下心中的疑惑，转而看向程知行，关切地问：“阿姨最近情况怎么样？医药费……还够吗？我这边还有一些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

程知行连忙摆手打断她，语气有些急切，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度，又放缓了声音，“医药费……我已经解决了。预存了一部分进去，暂时没问题了。”

“解决了？”

林暖暖有些惊讶。

那笔钱不是小数目，以程知行目前的处境……

“嗯，”程知行避开她探究的目光，转身去倒水，借此掩饰神色，“之前……之前项目还有点尾款结算下来了，正好能用上。”

这个借口他昨晚就想好了，虽然牵强，但总比说“我捡了个狐仙她点石成金给了我钱”要可信一万倍。

林暖暖接过水杯，指尖温热。

她没有戳破这个明显存在漏洞的解释。

程知行不愿意说，她就不会逼问。

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默契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她轻声说，语气里是真诚的欣慰，“看你气色好多了，我也就放心了。压力别太大，总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
她的信任和理解让程知行心里一阵愧疚，但更多的是温暖。

他知道林暖暖心思细腻，肯定察觉到了异常，但她选择了尊重和包容。

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，主要是关于程母的病情和一些共同的童年趣事，刻意避开了工作和经济这些沉重的话题。

期间，林暖暖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房间，那些过于整洁的角落，那盆异常精神的绿萝，还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、不同于任何香氛的清新气息，都像小小的问号，落在她心里。

她甚至隐约觉得，这房间里，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程知行，也不属于任何她熟悉的人的气息。

那是一种……很奇特的，带着点清冷又莫名让人安心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