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意外林暖暖会问，以她的细心和对自己关心，不可能对胡璃这个突兀出现的、气质非凡的“室友”毫无疑虑。

尤其是邻里间那些不堪的流言，想必也多多少少传到了她耳朵里。

他沉默着，大脑飞速运转，思考着该如何回答。

坦白？

说胡璃是修炼五百年的狐仙，来报他雨夜救助之恩？

这超出了任何正常人的认知范畴，他无法想象林暖暖会作何反应。

隐瞒？

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份？

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，而且是对一直真诚待他的暖暖撒谎，他于心不忍。

他的沉默让林暖暖眼中的担忧更甚。

她往前凑近一小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急切：“我知道我不该多问……但是，知行哥，她出现得太突然了，而且……她给人的感觉，很不一样。我不是说她不好，她看起来……很单纯，甚至有点不谙世事。可是，正因为这样，我才更担心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恳切：“你最近变化很大，阿姨的医疗费解决了，人也精神了很多……这些我都为你高兴。可是，这一切都和她出现的时间点太吻合了。我……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，或者遇到什么……不干净的事情。”

“不干净”三个字，她说得极其轻微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程知行心中最隐秘的角落。

胡璃的存在，何止是“不干净”，简直是颠覆了他三十年来的世界观。

然而，这份“不干净”，却是在他人生最谷底时，唯一照进来的光。

他看着林暖暖，她眉头紧锁，眼底是真切的焦虑和关怀，没有丝毫的嫉妒或打探隐私的意味，纯粹是出于对他这个多年好友的担心。

一股暖流夹杂着复杂的愧疚涌上心头。他不能说出真相，但也不能让暖暖一直这样悬着心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选择了一个尽可能接近事实，又不暴露核心秘密的说法：“暖暖，谢谢你担心我。”

他的语气很郑重，“胡璃……她的来历确实有些特殊，不太方便细说。但她对我没有恶意，相反，她帮了我很多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……恩人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恩人”两个字。

“恩人？”

林暖暖微微睁大眼睛，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