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关系较好的朋友和远房亲戚听闻他“变卖家产为母治病”,纷纷打来电话,或表示同情,或想提供借款,甚至有人委婉地提醒他不要“病急乱投医”,小心被骗。
程知行一一接听,语气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感激和冷静。
“谢谢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资金暂时够用,不麻烦了。”
“不是骗局,是……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无法解释,只能重复着这些苍白的话,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、无法理解的叹息和担忧。
每一次挂断电话,他都感觉与这个熟悉的世界又远离了一分。
那种孤独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次次漫过心头,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与此同时,林暖暖也在进行着自己的告别。
她向工作的儿童出版社请了长病假,理由是自己需要调理身体,并照顾重病的“长辈”。
她细心地将手头的工作交接给同事,整理好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她没有程知行那么决绝,离开办公室时,看着那些熟悉的绘本和同事们的笑脸,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。
她知道,这一别,或许就是永诀。
她还回了一趟父母家,没有说太多,只是陪着他们吃了顿饭,说公司有个长期的海外交流项目,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
父母虽有不舍,但更多的是为她能有这样的机会感到高兴。
林暖暖强忍着泪水,将父母的叮咛和牵挂深深烙在心里,这将成为她在未知旅途中,一份沉重而温暖的慰藉。
胡璃则最为简单。
她在这个世界本就如无根浮萍,了无痕迹。
她只是安静地待在程知行的公寓里,偶尔透过窗户,看着楼下那个与她生存了数百年的山林截然不同的、由钢铁和规则构筑的世界,眼神淡漠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柳潇潇的动作同样迅速。
她兑现了承诺,资金和指定的贵金属通过隐秘渠道,源源不断地注入程知行控制的匿名账户和指定安全屋。
她做得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,充分展示了她的能量和效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