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钱庄了不成？！

“这……这些……”王管事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

程知行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语气依旧从容：“这里是十五两银子，按当初的借据，足够偿还本金和这期的利息了。王管事可以清点一下。”

他直接报出了金额，并且表示这只是“这期”的利息，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既还了钱，又没有表现出完全解脱的轻松，反而暗示他还有余力。

王管事回过神来，脸上惊疑不定。

他确实带走了当初的借据副本（正本在刘爷那里），上面写明本金十两，利息惊人。

他立刻拿出借据，又招呼一个识字的家丁上前，两人一起，仔细清点起桌上的钱来。

铜钱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碎银过秤，分毫不差。

整整十五两！

不仅还清了十两本金，连最初几期利滚利累积的高额利息也一并结清！

甚至还略有超出！

王管事拿着钱，感觉像是做梦一样。

他上下打量着程知行，又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、气定神闲的柳潇潇和虽然安静却不再惶恐的林暖暖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这陈墨，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？！

程知行看着王管事变幻不定的脸色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
他上前一步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，看着王管事：“王管事，钱已还清，借据可否归还？至于后续的利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，“既然本金已清，后续利息，是否可按行规，正常计算？若还是之前那般算法，恐怕……就不太合适了。我想，刘爷也是讲规矩的人。”

他这番话，软中带硬。

既还了钱，展示了实力（能三天弄到十五两，绝非常人），又点出之前利息的不合理，暗示如果对方还想按高利贷盘剥，他也有能力“讲道理”。

他不再是被随意拿捏的穷书生，而是一个有了未知底牌、需要重新评估的对手。

王管事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
他混迹市井多年，最懂得察言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