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按照既定计划，再次强调“古方”的特殊性与禁忌，试图做最后的周旋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中的胡璃，似乎因为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和主人面临的巨大危险，变得异常焦躁起来。

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，浑身雪白的毛发微微炸起，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为首的谢管事。

没有人注意到，胡璃那毛茸茸的尾巴尖，极其微弱地、颤抖般地闪烁了一下，一丝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光，如同投入静水的一粒微尘，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，目标直指谢管事的眉心。

谢管事正等着程知行的回答，准备一旦对方再次拒绝，便立刻下令拿人。

忽然，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，仿佛有一缕冰冷的寒气，顺着脊椎悄然爬升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。

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感，目光重新聚焦在程知行身上。

然而，就在他与程知行那双沉静眼眸对视的瞬间，那股寒意陡然放大！

他恍惚间觉得，程知行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，在透过院墙枝叶缝隙洒落的斑驳光线下，竟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、却又真实存在的清辉。

尤其是他怀中那只白狐，那双眼睛幽深得不像活物，仿佛能洞穿人心，看透他所有的盘算和恶意。

“……此物乃文曲星君梦中所授，非同凡俗，强求恐有不祥……”

程知行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在此刻心神不宁的谢管事听来，却仿佛带着某种空灵的回响，与他脑海中刚刚升起的、关于那些神秘传言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。

“古怪……当真有些邪门……”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谢管事心底冒出。

他忽然觉得这看似破败的小院，处处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小主，

那铜器上的符号，那姓林的丫头接的露水，还有眼前这个书生和这只白狐……

他身后那些打手见管事迟迟不下令，都有些躁动。

一名性子最急的壮汉忍不住低吼道：“谢管事，还跟他们废什么话？直接绑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谢管事猛地回头，厉声喝止，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此刻若用强，恐怕会招惹上极大的麻烦，甚至……真的会触怒某些冥冥中的存在。

他转回头，再次看向程知行时，眼神中的强硬和势在必得已经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