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这短暂而自然的接触,落在了远处观礼棚下、正陪同贵妃说话的国公夫人眼里。
她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微微一顿,目光在儿子紧握着谢霄的手,以及谢霄那看似平静却隐含纵容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心头莫名地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丝极细微、却无法忽略的异样感。
那感觉来得快,去得也快,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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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收的喜悦还未散去,朝廷的政令便紧随而至。
承平帝借着“嘉禾礼”的东风,正式颁布《推广新粮诏》,宣告在气候适宜的京畿、中原、东南等数个州府,首批设立官营屯田,全面推广红薯、土豆、玉米的种植。
诏书中明确,由太子少保谢霄总领全国农事改革事宜,统筹调配所有种薯、种子,并负责培训、派遣农技人员。
林晏的“劝农使”一职也被正式纳入章程,名正言顺地负责新作物的宣传与推广指导。
旨意一下,谢霄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各地请求调配种子、询问种植技术的文书雪片般飞来,他几乎住在了衙署和书房里,日夜与各方官员、农学专家商议细则,核定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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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中为此次大丰收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林晏作为功臣,自然在邀请之列。国公夫人坐在命妇席中,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自己的小儿子。
她注意到,有几个家世相当、模样也出挑的贵女,借着父兄的由头,上前与林晏搭话。
林晏倒是一一反贼,礼数周全,脸上也带着笑,可那笑容里透着明显的客气和疏离,没说几句,眼神就开始往别处瞟。
国公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不出所料,看到了正在与几位内阁大臣低声交谈的谢霄。
林晏就那么看着,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,眼神亮亮的,里面有毫不掩饰的钦佩,还有一种……更深的东西,像是雏鸟望着成鸟,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恋。
这种眼神,国公夫人太熟悉了,那是在看极其重要、极其亲近的人时才会有的。
可这种眼神,出现在她儿子看一个外姓男子(尽管是位高权重的谢霄)时,就让那丝在田间曾浮现过的异样感,再次涌上心头,并且更深了些,像一颗种子,悄悄落入了心土。
宴席过半,林晏似乎被那些应酬弄得有些烦了,趁着空隙,溜达到谢霄附近,也不靠近,就倚在一根柱子旁,安静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