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思单纯,完全沉浸在蹴鞠的乐趣里,汗流浃背,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畅快笑容,跟那几位虽然也陪着踢,但动作明显更注重仪态风度的公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躲在远处凉棚下暗中观察的国公爷,眉头越锁越紧。
他看着儿子跟那几个精心挑选出来的“目标”勾肩搭背,举止比跟自家亲哥还自然,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小火苗,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。
这哪里是看心上人的样子?
这分明就是……找到了玩伴!
一场球踢下来,林晏心满意足,跟那三位公子道别时还约着下次再战。
那三位公子表情都有些微妙,客气地应承着,心里只怕也在嘀咕,这国公府的小公子,怎么跟传言里立下大功的“劝农使”不太一样?
倒像个没心没肺的半大孩子。
---
蹴鞠试探失败,国公夫人不甘心,又换了策略。
她在家中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诗会,请来的不再是闺秀,而是名单上另外两位以“清雅”“有才”着称的公子。
花厅里熏着淡淡的香,琴台上放着古琴。
两位公子果然风度翩翩,谈吐不俗,很快便将诗会的气氛营造得风雅起来。
一位姓周的公子,当场挥毫,作了一首咏竹诗,赞美竹之虚心劲节,然后含笑将诗稿赠予林晏,眼神含蓄而温柔。
另一位姓王的公子,则拿出自己精心绘制的一幅水墨兰草图,题上“空谷幽芳,赠予知音”的字样,送到林晏面前。
林晏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。
他接过诗稿和画,礼貌地道了谢,仔细看了两眼。
诗写得文绉绉的,画也画得挺像那么回事,但他实在品不出什么特别的滋味。
诗会一结束,他揣着那诗稿和画,就溜回了谢府。
谢霄正在书房核对各地送来的春耕筹备文书,见林晏进来,手里还拿着东西,便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