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目的地,谢霄先下马,再将林晏抱下来。
林晏脚一沾地,就活泼起来,伸了个懒腰,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。
谢霄没说什么,走到一旁,采了一把不知名的野花,颜色缤纷。
他坐在草地上,那双执笔批阅奏章、挥斥方遒的手,有些笨拙地摆弄着柔软的花茎,试图编成一个环。
林晏蹲在他旁边,好奇地看着。
谢霄的动作生疏,好几次差点把花茎折断,但他很有耐心,最终,一个歪歪扭扭、却充满野趣的花环在他手中成型。
他抬手,将花环戴在了林晏头上。
五彩的花朵衬着少年乌黑的发和白皙的脸庞,在春日阳光下,鲜活明媚。
林晏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眉眼弯弯,比头顶的花环还要灿烂。他摸了摸头上的花环,扑过去抱住谢霄的胳膊:
“呜呜你真好!”
歇够了,两人又去了皇帝赏赐的、离此不远的皇庄。
庄子里正是春耕最忙的时候,佃户们在水田里忙碌着,采用的全是谢霄推广的新法——新粮种子、套种模式、堆肥滋养。
林晏看着绿油油的秧苗,心痒难耐,非要下田试试。
他卷起裤腿,脱了鞋袜,小心翼翼踩进还有些凉意的泥水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田中间。
庄头恭敬地递给他几株秧苗。林晏学着旁边老农的样子,弯腰,将秧苗插进泥里。
可他哪里干过这个,力道角度都不对,插下去的秧苗东倒西歪,有的甚至浮了起来。
旁边一位正在干活的老农看着他那笨拙的样子,忍不住善意地笑了起来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:
“林大人,您这苗插得……像喝醉了酒哩!”
林晏看着自己手下那排“醉汉”般的秧苗,再看看老农手下那整齐划一的绿线,也不好意思地笑了,脸上沾了点泥星子,显得有点滑稽。
他干脆放弃了,跑到田埂上,指挥谢霄:
“呜呜,你看那边!那边空地大!”
谢霄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家小夫人在泥水里扑腾了一圈,弄得满身是泥点,脸上却洋溢着单纯的快乐,眼神柔和。
从庄子出来,林晏又看上了庄头家孩子玩的一个沙燕风筝。谢霄便让随从去找了个特制的、巨大的沙燕风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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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空旷的田野上,林晏拉着线轴,兴奋地奔跑起来。春风鼓荡,巨大的沙燕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