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爷最近养成了个新习惯——饭后遛弯儿。
只是这弯儿遛着遛着,十有八九就遛到了与国公府一墙之隔的谢林府后花园外墙根下。
这日,他又背着手,踱着方步,看似在欣赏自家花园的景致,耳朵却竖得老高,注意力全在隔壁。
果然,不一会儿,墙那边就传来林晏带着点撒娇意味的、清亮亮的声音:
“呜呜,你看这朵月季开得好不好看?像不像我昨天戴的那支绢花?”
接着是谢霄低沉温和的回应:
“嗯,好看。”
“那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?”
“……你好看。”
墙这边的国公爷,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既牙酸又欣慰的复杂表情,捋着胡须,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。
他左右看看没人,赶紧轻咳两声,绷住脸,继续踱步。
又过了一会儿,墙那头传来林晏一声短促的惊呼,接着是些模糊的、窸窸窣窣的动静,夹杂着压低的笑声和似是而非的推拒声。
国公爷脚步一顿,老脸瞬间涨红,像是被火燎了屁股,再也绷不住那副严肃样子,赶紧转身,几乎是踮着脚尖,做贼似的飞快溜走了,嘴里还小声嘟囔着:
“不成体统……光天化日的……真是……”
而内宅里,国公夫人也正拉着心腹嬷嬷“散步”,恰好“路过”谢林府连接内院的那扇月亮门附近,听到里头小两口的对话,亦是忍不住捂嘴偷笑,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。
宫中贵妃近日举办了一场小范围茶会,邀请了几位交好的宗室命妇。
茶过三巡,贵妃状似无意地抚了抚衣袖,露出了腕上一只晶莹剔透、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玻璃镯子,立刻引来一片赞叹。